第19章:制冬衣赠寡,誉满全村扬 (第2/3页)
别人,早跳起来骂街了。”
“骂街顶啥用?”林清秋扯了扯线头,“她嘴皮子利索,我吵不过。可棉花在我手里,被子在我炕上,她抢不走,也烧不掉。”
王婶乐了:“你这脾气,跟你爸一模一样——闷声干事,不争不吵,可事事都落在前头。”
正说着,门外又响脚步声。这次是赵奶奶拄着枣木拐杖来了,头上包着旧毛线帽,脸上皱纹里夹着笑。
“听说你们在给我做被?”她站在门口,声音清亮,“我可不敢当啊,这么大年纪,还劳你们动手。”
林清秋赶紧迎上去:“奶奶您快进来,外头风大。”
王婶也站起来:“就是,您再客气,我们可要把被子收走了。”
赵奶奶被扶到炕沿坐下,伸手摸了摸未完工的棉被,眼睛眯起来:“这棉花,软和。比我当年出嫁那床还厚实。”
“您当年出嫁,有几斤棉?”王婶问。
“三斤六两。”赵奶奶叹气,“那时候金贵啊,一斤棉花能换一斗米。现在好了,姑娘们做被都敢用八斤,真是好时候。”
林清秋一边缝一边听,忽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掏出一团毛线:“奶奶,我还织了条围巾,您试试。”
毛线是湖蓝色的,织法简单,但针脚匀称。赵奶奶接过一戴,喜得直拍大腿:“哎哟,暖和!颜色也好,衬我这白头发。”
“您喜欢就好。”林清秋笑,“我织得急,针法糙,您别嫌弃。”
“嫌弃?”赵奶奶瞪眼,“你给我送被送围巾,我还嫌弃?我告诉你,村里多少媳妇,婆婆病了连碗热水都不端,你这心,比亲闺女还亲。”
王婶也在一旁点头:“可不是。昨儿李翠花她婆婆咳嗽,她还嫌老人费药钱,嚷嚷‘早点走干净’。”
三人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李翠花尖利的声音:“哎哟喂,这是开善堂呢?还是搞评先进?一个退婚女,装什么活菩萨!”
门帘一掀,李翠花扭着腰进来,红格子布衫扎得紧紧的,脸上涂着劣质口红。她一眼盯住炕上的棉被,冷笑:“林清秋,你哪来的棉花?不会是偷集体的吧?”
林清秋停下针线,抬头看她:“供销社买的,白纸黑字有票证。”
“票证?”李翠花鼻孔朝天,“你一个社员,哪来那么多布票?莫不是有人给你开后门?”
王婶立刻呛回去:“你管得着吗?人家凭工分换的,又没动你家一针一线。”
“哼,工分?”李翠花撇嘴,“她上个月才得二十个满分,能换几尺布?我看是有人送的!是不是那个参谋长?啊?白天送粮,晚上送票,搂着取暖了吧?”
林清秋脸色一沉,放下针线,直视她:“李翠花,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去村支书那儿告你造谣。”
“告我去!”李翠花叉腰,“你有种就告!我倒要看看,是你一个退婚女说得清,还是我会计家的媳妇说得清!”
王婶“啪”地一拍炕沿站起来:“你少拿你男人压人!村支书是我男人,你说谁不清?”
李翠花一愣,气势弱了半分。
赵奶奶这时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李翠花,你婆婆还在世吧?等你老了,也指望儿媳这样对你?”
李翠花噎住,脸涨得通红:“你……你们一群老东西,合伙欺负我!”
“我们欺负你?”王婶冷笑,“是你先闯进人家屋里骂街的!滚出去!再敢来搅和,我让你男人查查你私藏的盐!”
李翠花咬牙切齿瞪了林清秋一眼,甩手掀帘子走了,嘴里还嘟囔:“等着瞧,我不信你能一直风光!”
人一走,屋里安静下来。赵奶奶轻轻拍林清秋的手:“别理她,心善的人,老天看得见。”
王婶也坐下,重新拿起针线:“这种人,越理她越来劲。咱们该干啥干啥。”
林清秋点点头,继续缝被。针一下一下穿过棉布,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当天下午,棉被做好了。林清秋又连夜赶出一件厚棉袄,用剩下的边角料拼成,虽然不新,但里外三层,针脚密实。第二天天不亮,她就抱着棉被和棉袄去了赵奶奶家。
老人激动得直抹眼泪:“这叫我怎么谢你。”
“奶奶,您别这么说。”林清秋帮她把棉被铺上炕,“您平时给我的红薯,早抵过了。”
赵奶奶拉着她的手不放:“你这孩子,命苦,妈走得早,爹老实,弟弟在外读书,没人替你撑腰。可你心正,老天不会亏待你。”
林清秋笑了笑,没说话。
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有人说林清秋傻,自己过得紧巴巴,还往外贴;也有人说她心善,是个好姑娘。王婶在缝补组开会时特意提了一嘴:“人家清秋能买棉花,是人家有远见,前阵子粮价涨,她提前囤了豆子,卖了赚的。你们不服?学她啊!”
渐渐地,风向变了。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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