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暴雨再临夜,抢收麦惊魂 (第1/3页)
林清秋揣着银镯子刚走到院门口,天边一道闷雷滚过,像谁在云里推了辆破板车,吱呀吱呀压过来。她抬头瞅了眼天,乌云厚得能拧出水来,日头早被吞了个干净。这天气不对劲。
她脚下一转,没进屋,反倒往柴房走。门一拉开,堆得整整齐齐的麻袋映入眼帘——十袋麦子,是上个月趁着粮价低时悄悄屯的,一直没动。原打算等秋收后再换些布票和红糖,眼下这天,怕是要提前挪窝了。
“爹!”她冲着屋里喊,“要下雨了!咱得把麦子搬进堂屋!”
林满仓正坐在小凳上编竹筐,听见声音手一顿,篾条划了下手指,他也没管,只抬头望天。那眼神不像寻常人看天气,倒像是老农听风辨雨的老把式,沉稳又准。
“嗯。”他应了一声,放下活计,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顺手抄起墙角的扁担。
父女俩谁也没再多话,一个扛麻袋,一个搬草席,动作利索得很。林清秋个子不算高,可力气不小,一袋麦子压肩上,腿微微一弯就站直了。她这两年干惯了重活,肩膀早就磨出了劲儿。
“这天黑得邪乎。”她喘了口气,把第一袋麦子撂在堂屋角落,“晌午还晴得好好的,咋说变就变?”
林满仓从外头进来,肩上也扛着一袋,放下后抹了把额上的汗:“老天爷的事,谁能说得清。可你昨儿夜里翻本子,念叨‘明日有暴雨’,我就留了心。”
林清秋一愣:“您听见了?”
“听见了。”林满仓低头解第二袋的绳子,“你还小声嘀咕‘麦子不收完得坏’,我耳朵不好使,这话倒是听真了。”
林清秋脸上一热。她还真忘了,自己半夜看清单时习惯念出声,生怕记漏了哪条。没想到全让爹听了去。
“我是……想着队里的麦还没收完。”她赶紧补了一句,“咱们自家这点算啥,要是地里那片全泡了,大伙都得喝西北风。”
林满仓点点头,没接话,只把麻袋口扎紧,又用旧油布盖上,这才直起腰来捶了两下后背。
林清秋见状,忙上前扶了一把:“您慢点,别闪了腰。”
“没事。”林满仓摆摆手,“我这身子骨,比你想的结实。”
话音未落,外头“哗”一下,雨点砸下来了,噼里啪啦打在屋顶上,跟炒豆子似的。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场雨,不是小打小闹。
“得赶紧去通知队里!”林清秋抓起门后的油纸伞就要往外冲。
“等等。”林满仓拦住她,转身从柜子里摸出件半旧的蓑衣递过去,“伞顶不住,穿这个。”
林清秋接过,三下五除二套上。蓑衣沉甸甸的,味道是陈年的草香混着点霉味,但挡雨最是管用。她刚要迈步,林满仓又递来一双胶鞋。
“穿上,别光脚踩泥。”
“哎。”她应着,脚蹬进鞋里,尺寸略大,走路有点晃荡,但也顾不上了。
“我去东头喊王婶他们,您去西头找老杨头,行不?”她问。
林满仓点头:“行。我在村道上敲扁担,响一声是一家。”
说完,他拎起扁担,一头绑上块破铁皮,就这么冒着大雨出门了。背影瘦削却挺直,在雨幕里一步步往前走,每到一家门口就“哐哐”敲两下。
林清秋撑开伞,逆着风跑出去。雨水斜着扑脸,打得眼睛都睁不开。她干脆把伞一合,夹在胳膊底下,低着头往前奔。
刚拐过老槐树,迎面撞上二愣子,正抱着脑袋往家蹽。
“清秋姐!你干啥去?”他缩着脖子喊。
“去队部!麦子还没收完,这场雨不能等!”林清秋扯着嗓子回。
“哎哟我的娘嘞!”二愣子跳起来,“我爹今早还说再晾一天,说麦粒还不够干!这下可糟了!”
“快回家叫你爹妈,让他们带上镰刀麻袋,去北坡地集合!”林清秋一把推开他,“别愣着!”
二愣子“哦”了一声,转身撒丫子就跑。
林清秋继续往前,路过王婶家门口时,门“哗啦”开了,王婶披着件蓝布罩衫探出身:“清秋!我就听着敲扁担声不对,是不是要抢收?”
“是!”林清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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