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参谋长助抢,情更切意浓 (第3/3页)
上,专门用来堆新割的麦捆,避免沾泥。
林清秋看他忙得满头大汗,递过去一个煮鸡蛋:“吃点东西,别累垮了。”
他摇头:“你吃。”
“我吃了。”她已经剥好,硬塞他手里,“你不吃,我也不吃。”
他无奈,咬了一口,黄澄澄的蛋黄掉在军装领子上,他拿手一抹,继续干活。
雨点开始落下时,东头最后一捆麦子正好装上板车。
林清秋跳起来拍手:“成了!”
沈卫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去南边!”
南边洼地果然情况紧急。地势低,已有积水,麦秆东倒西歪,不少麦穗开始发霉。妇女队和青年队正在拼命抢收,但人手明显不够。
“加人!”沈卫国立刻下令,“东头组留下五人守板车,其余全调南边!林清秋,你带路!”
林清秋应声带人冲进雨里。
泥水溅起,布鞋瞬间湿透,但她顾不上,弯腰就割。沈卫国紧随其后,一边指挥调度,一边亲自上阵。他个子高,站在水里像座塔,大声喊:“麻袋装满就送打谷场!别堆地里!”
雨越下越大,雷声不断。
闪电划过时,照亮了他湿透的军装和紧绷的侧脸。林清秋抬头看他一眼,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不行。
“沈卫国!”她喊,“左边那块地,赵奶奶家的!别漏了!”
“知道了!”他应,“你去右边,我来这边!”
两人分头行动,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脖子里,冷得刺骨,但谁也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南边最后一袋麦子被送上板车,民兵推着往打谷场狂奔。
林清秋瘫坐在泥地里,喘着气:“总算……完了。”
沈卫国走过来,伸手拉她:“起来,打谷场还得归仓。”
她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那只手粗糙有力,掌心全是茧,却让她莫名安心。
回到打谷场,灯火通明。老刘头带着留守队正在翻晒麦子,见他们回来,激动地迎上来:“沈参谋!清秋!你们可算回来了!南边怎么样?”
“收完了。”林清秋说,“除了几捆发霉的,基本保住了。”
“好!好啊!”老刘头拍大腿,“这下全村的口粮有着落了!”
沈卫国抹了把脸:“还有件事。我建议,把所有麦子分批入库,优先存放高地仓库。另外,安排人轮流值班,防潮防鼠。”
“对对对!”老刘头连连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林清秋看着他淋得透湿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梭,指挥若定,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不是感激,也不是崇拜,更像是一种……笃定。
好像只要有他在,再大的风雨都不怕。
雨一直下到深夜。
抢收结束,人们陆续回家。林清秋和沈卫国最后一个离开打谷场。她背着空帆布包,他拎着湿透的军装,两人并肩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累吗?”他问。
“累。”她实话实说,“但值。”
他点头:“你比我认识的很多干部都强。”
“你这是夸我?”
“是。”他认真道,“正式的。”
她笑出声:“那你下次写个嘉奖令给我呗?”
“可以。”他居然答应,“等县里评先进,我亲自写推荐信。”
她摇摇头,忽然停下脚步:“沈卫国。”
“嗯?”
“谢谢你。”她说,“不是谢你帮忙抢收,是谢你……一直在我这边。”
他看着她,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砸在泥地上。
过了几秒,他轻声说:“我一直都在。”
她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他跟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来时近了半步。
快到家门口时,林满仓还坐在院子里,手里捏着最后一根篾条,正往竹篮上缠。见他们回来,他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进了屋。
林清秋推开门,屋里灶火还温着。她脱下湿衣服,换了身干的,回头发现沈卫国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不进来烤烤火?”她问。
“不了。”他说,“我得回部队。”
“这么晚了,雨还没停。”
“我是军人。”他顿了顿,“有任务就得回。”
她看着他,忽然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下次下雨,别一个人走夜路。等我一起。”
他一怔。
“我不是怕你出事。”她赶紧补充,“我是怕……我清单上写着‘参谋长淋雨感冒,影响防汛部署’,那我可担不起。”
他笑了,这次笑得明显了些:“好。我答应你。”
她满意地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他转身要走,她又喊:“沈卫国!”
他回头。
“明天……还来吃饭吗?”
他看着她,雨水打湿了他的肩章,但他站得笔直。
“来。”他说,“韭菜盒子,我还能再吃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