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策略制胜!环境杀的完美演绎 (第3/3页)
门前两尊石狮,一只断了头,一只少了腿。院子里长满荒草,供桌倒塌,香炉翻倒,灰烬散了一地。
可就在这破败之中,腕间红绳却再次绷紧。
不是警报。
是呼唤。
我推开门。
吱呀一声,尘土飞扬。
堂内光线昏暗,供台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画中是个女子,身穿粗布衣裳,手里抱着个婴儿,眼神坚毅。画像下方摆着一块无字碑,碑前放着一只空碗。
我走近。
红绳越来越烫。
当我伸手触碰那块石碑时,整块碑突然亮起微光。一道虚影浮现出来——是个年轻女子,面容与画像一致,怀里依旧抱着婴儿。
她看着我,嘴唇微动。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谢谢你……来看我们。”
我没动。
只是静静听着。
她说:“我叫柳春娘,三年前瘟疫,全镇人都跑了,只有我和丈夫留下熬药救人。最后我们都死了,没人给我们立碑,也没人记得名字。”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但他活下来了。有人把他抱走,送去济世堂。”
我心头一震。
济世堂?
那个我最近频繁出入的地方?
她说完,身影开始变淡。
临消散前,她轻轻鞠了一躬:“若有来世,愿你也被人记得。”
光灭。
碑沉。
一切归于寂静。
我站在原地,没说话。
良久,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瓷。那是只破碗的残片,边缘粗糙。我把它放在碑前,又从袖中取出一支银针,插进缝隙里。
这是我能做的唯一祭奠。
转身要走时,眼角余光瞥见供桌底下压着一张纸。
我抽出一看。
是张寻人帖。
泛黄的纸上写着:“寻吾儿阿福,年五岁,左耳后有红痣,穿蓝布衫,于三年前瘟疫夜走失。有知其下落者,愿以半宅相酬。”
落款人:陈守仁。
我盯着那行字。
忽然明白。
为什么柳春娘临走前说“谢谢你来看我们”。
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这里。
而那个人,会把她的故事,带出去。
我把寻人帖折好,放进怀里。
走出祠堂时,阳光正好。
街道上人多了起来。一个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两个老汉坐在茶摊边下棋,有个少年牵着牛慢悠悠走过。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可我知道,这片土地藏着太多被遗忘的事。
而我现在,有能力听见它们。
我摸了摸腕间的红绳。
它安静地缠着,不再发烫,也不再绷紧。
但它活着。
像一条潜伏的链子,连接着所有对我起贪念的人,也连接着所有被辜负的善。
苍冥走在我身后,忽然开口:“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脚步没停。
“没做什么。”我说,“只是让该被记住的,别再被忘了。”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这种力量……不该属于一个人。”
我笑了笑。
“可它偏偏选了我。”
前方路口,一群孩童嬉笑着跑过。
其中一个摔倒了,膝盖擦破,哭了起来。
其他孩子围上去,有的掏出手帕,有的跑去叫大人,有个小女孩蹲下身,轻轻吹了吹他的伤口。
我看着那一幕。
红绳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反噬。
是共鸣。
我继续往前走。
鞋底踩过青石板,发出轻微声响。
风从巷口吹来,带着早市的烟火气。
我走进人群。
身后,忠义祠的门缓缓合上。
像从未被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