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渡者之秘 (第2/3页)
?”
墨无咎想起苏砚最后那个问题——
“凌姐姐是不是不是人?”
孩子问这话时,眼神清亮,
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探寻。
“王上他……很冷静。”
墨无咎斟酌用词:
“比寻常七岁孩童,冷静太多。”
灯那端传来一声极低的、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的笑。
“像他当初年幼时。”凌虞说,
“据说当年苍溟七岁时,已能把《九幽典》前三卷倒背如流了。”
传魂灯的光晃了晃,渐暗。
通讯将断。
“墨无咎,”凌虞最后道,
“护好他,哪怕……以你灵胎消散为代价。”
青芒彻底熄灭。
墨无咎收起灯盏,静立舟头。
忘川水黑沉如墨,映不出倒影。
三千年了,他送过多少魂,听过多少执念,早已心如止水。
可自从接下护佑转世冥王这桩差事,
那颗沉寂多年的灵胎之心,竟又开始有了波澜。
他想起苏砚低头临帖时专注的侧脸,
想起那孩子发现书籍被扔时心疼的眼神,
想起他握着玉佩轻声问“凌姐姐是不是很伤心”的模样。
净魄本应无情。
可若真的无情,当年冥王苍溟点化他时,又为何要赐他“心”形?
墨无咎摇摇头,不再深想。
竹篙一点,渡舟调头,却不是回岸,
而是朝着忘川最深处、
那片连鬼差都不敢轻易靠近的“无光城”驶去。
他得去取一样东西。
一样幂后凌虞未说、
但他知道必须准备的东西——
锁魂钉。
若真有最坏的那日,
玄天观要强夺苏砚,他便以这钉,
将孩子的魂魄暂时锁死在躯壳内。
钉入魂,七七四十九日不可离体,期间肉身不腐,魂魄不散。
代价是,四十九日后,若无人起钉,
魂体将永困其中,渐成活尸。
这是禁术。
但比起落入玄天观手中,
被炼成什么“活命盘”,
墨无咎宁愿亲手将王上钉成活尸。
至少,还有等凌虞来救的机会。
雾,更浓了。
同一时辰,冥府·阎罗正殿深处。
凌虞未点灯,只凭殿顶幽冥石自发的微光照明。
她坐在丈夫苍溟的躯壳旁,指尖虚悬在他心口上方三寸——
那里,生死晷的指针仍停在末刻,
但仔细看,会发现指针尖端,
有一丝比发丝还细的金线,
正极其缓慢地、向着下一格刻度蠕动。
这是她以自身本源温养七日的结果。
也是她暂时不能动崔珏的原因。
判官崔珏,掌《生死簿》副册,专录冥府在职鬼差的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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