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真假砚台 (第2/3页)
执刑的是府里最严苛的老管事,
板子又厚又沉,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砸在臀腿上。
苏砚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视线开始模糊。
奇怪的是,掌心的烫此刻反而成了某种支撑——
那灼热感沿着手臂蔓延,将肉体的疼痛隔绝在外。
他听见张氏的啜泣声,
听见苏珏假惺惺的劝解,
听见下人们窃窃私语。
“……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
“……听说他娘当年就是手脚不干净,才被发配去洗脚……”
“……小小年纪就偷东西,长大了还得了……”
板子停了。
老管事喘着气:“老爷,二十板已毕。”
苏明远看着地上蜷成一团、
几乎没了声息的孩子,
心头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愤怒压过。
“关进柴房,明日送官。”
“老爷!”张氏惊呼,
“送官?那、那咱们家的名声……”
“御赐之物失窃,瞒不住的。”
苏明远疲惫地摆手,
“送官还能落个‘不徇私情’的名声,若遮掩,才是大祸。”
两个小厮上前,拖起苏砚。
孩子浑身是血,裤腿都被打烂了,
拖过的地方留下暗红的痕迹。
经过苏珏身边时,苏砚忽然抬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苏珏被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
柴房在府邸最西角,常年堆放杂物,阴冷潮湿。
苏砚被扔在干草堆上,门从外锁死。
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他蜷缩着,浑身的伤火辣辣地疼,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掌心胎记的金光,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光芒中,他看见许多破碎的画面——
轮回井的金色元神。
灰雾触须。
白衣女子回眸时眼角的泪。
还有一句反复回荡的话:“好好活着……”
“活着……”苏砚喃喃。
可怎么活?
就在这时,柴房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不是府里下人的脚步。
锁头“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月光漏进来,照亮一个高大的身影。
墨无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昏黄的光映着他沉静的脸,
依旧是一身粗布衣,只是肩头落着未化的雪。
“墨……掌柜?”
苏砚想撑起身,却牵动伤口,痛得抽气。
墨无咎快步走近,蹲下身,指尖在他额头一点。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疼痛顿时减轻大半。
“别动。”
墨无咎低声道,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药膏,轻轻涂在苏砚的伤处。
药膏莹绿,带着彼岸花特有的冷香,所涂之处红肿迅速消退。
“这是我自制的‘生肌膏’,用了,三日便可愈合如初。”
墨无咎边涂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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