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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逆向摆渡

    第四章 逆向摆渡 (第2/3页)

画面,不是60秒,是全部。

    1998年7月23日,凌晨3点47分——又是3点47分——黑箱被吊到半空,下面是铁水包,温度1500度。箱子里有三个女孩,没穿衣服,身上插满电极。她们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是介于中间的状态。脑死亡,但神经还有反应。

    江临站在控制台前,穿着白大褂,眼睛血红。他对着麦克风说:“开始移植。“

    铁水倾倒,但不是倒进黑箱,是倒在箱子外,形成热场。电极把母亲们的记忆信号——那些车祸瞬间的剧痛、恐惧、不舍——通过热场增幅,强行写入女儿们的大脑。

    前六批,都失败了。受体直接脑死亡。

    第七批,晚星成功了。因为她母亲死时,怀里的孩子,不是晚星,是陆沉舟。15岁的陆沉舟,那天在车上,母亲护着他,他听见了她最后的心跳。

    所以晚星接受的,不是母亲对女儿的记忆,是母亲对儿子的记忆。

    这就是为什么晚星总喊他爸爸,但总有种疏离。她记忆里,自己是被护着的那个,是15岁的少年,不是5岁的女孩。

    她一直在扮演。

    而陆沉舟,从2015年女儿死后,从那个空洞的小指里,开始反向接收。他接收的不是死者的记忆,是活着的晚星的记忆。晚星每存在一天,他就多接收一天,直到2015年,她的空壳死了,他的接收通道关闭,但记忆还在,堵在小指里,成了债。

    他欠的不是命。他欠的是扮演。

    他得演完晚星没演完的部分——在黑箱里,被移植,被记忆,被偿还。

    水肺要炸了。他的意识在涣散。他看见林小棠也潜下来了,在他旁边,对他做手势,意思是:上去。

    他摇头。他抓住黑箱的门,把自己往里面塞。箱子很小,成年人塞不进去,但他的骨头像被水压揉碎了,他缩进去了。

    箱门合上。

    一片漆黑。

    然后他听见有人敲箱子。三长两短,是密码。

    他敲回去,两短三长。

    箱门开了。光涌进来。不是江面的光,是1998年的晨光。他爬出去,发现自己站在钢铁厂的运输车间,空气中是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他穿着工装,不是T恤。他的左手小指,完整无缺。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车间里没人,但广播在响,放着1998年的新闻:“本台讯,长江特大洪水已造成……“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踢到东西。低头看,是个孩子,女孩,7岁左右,蜷缩在地上,没穿衣服,身上是电极的烫痕。

    是晚星。

    1998年的晚星。

    他把她抱起来,很轻,像抱着一团空气。他探她鼻息,没有。她死了。

    但眼睛睁着,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口型是:“爸爸。“

    陆沉舟没疯。他知道这是记忆。是他父亲陆建国,在1998年,做过的事。他只是在重播。

    但触感太真了。孩子的重量,皮肤的温度,眼睫毛扫过他手臂的痒。他走向车间的门,门开了,外面站着个人。

    是江临。年轻的江临,白大褂,眼镜,领带夹是船形。

    “第七个。“江临说,“你来了。“

    “我不是第七个。“陆沉舟说,“我是来还债的。“

    “债就在这里。“江临指着他怀里的晚星,“她死了三次。第一次,1998,在黑箱里。第二次,2015,在车里。第三次,今天,在你脑子里。“

    “怎么还?“

    “把她放回去。“江临说,“放回黑箱,倒铁水,让记忆归零。你,林小棠,严霜,都能活。否则,债务会继续,苏纹不会是最后一个。“

    陆沉舟低头看晚星。她在他怀里,慢慢变透明,像雾。他知道,这不是真的晚星,是记忆体,是债务的具象化。他如果把她放回黑箱,就是承认债务,接受归零。

    那意味着,他会忘记1998,忘记2015,忘记女儿,忘记苏纹,忘记所有。他会成为一张白纸,一个35岁的、没有过去的警察。

    一个干净的第七个。

    他想起苏纹坠楼前,可能也想了同样的事。她选择不还,所以她跳了。她用死亡,拒绝成为债务的一部分。

    陆沉舟不想跳。他想开车,想撞进去,想把所有都毁掉。但那样,林小棠会死,严霜会死,所有和1998年有关的,都会死。

    他闭上眼睛,把怀里的晚星,放进黑箱。

    箱子关上。他听见铁水流动的声音,闻到皮肉焦糊的味道。他睁开眼,车间消失,江临消失,1998年消失。

    他站在滨江码头,-15米的水下,但水没了。他站在冰面上,冰面下是江水,江水里是倒影。倒影里有三个人:1998年的陆建国,1998年的林国栋,1998年的严锋。

    他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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