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评委哑口无言 (第2/3页)
重技术”的帽子。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之时,一个清越平静的女声响起,是之前为叶挽秋说过话的李教授。
“陈老师关心选手的综合素养,其心可鉴。”李教授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力量,“不过,即兴的自由阐述,变量太大。有的选手可能善于表达,有的则不擅言辞,但这并不能直接等同于其音乐思想的高低。而且,在如此紧张的比赛氛围下,要求选手即兴阐述,难免会有失水准,甚至可能因为紧张而词不达意,反而不能真实反映其水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选手区那些或紧张、或茫然、或不服的年轻面孔,继续道:“我倒有个折中的提议。既然陈老师想了解选手的‘思想’,不如我们换个方式——不进行开放式的自由阐述,以免偏颇。我们可以请选手,针对自己刚才演奏的曲目,用一分钟时间,阐述一个自己在该曲目处理上最得意的、或认为最具个人特色的细节,并简要说明理由。这样,既有针对性,又能控制时间和范围,相对公平,也能一定程度上看出选手对自己演奏的反思和认知深度。**,您看这样是否可行?”
李教授的建议,显然比陈评委天马行空的“自由阐述”要务实和公平得多。既回应了陈评委“考察思想”的由头,又将其限制在可控的、与演奏直接相关的范围内,避免了无谓的口舌之争和不可控的变量。
评委**沉吟片刻,看了看其他几位评委,见多数人微微颔首,终于松口:“李教授这个提议,相对可行。那就按这个来。每位选手,就自己刚才的演奏,选择一个细节,进行一分钟阐述。顺序就按演奏顺序正序进行吧。注意,时间严格控制在一分钟。”
最终方案敲定。虽然仍是临时加试,但范围、形式、时间都被严格限定,最大程度保证了公平性,也堵住了陈评委继续发挥的余地。陈评委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和其他评委已达成共识,只得将话咽了回去,脸色更加阴沉。
阐述环节开始。前面几位选手依次上台,有的紧张地磕磕绊绊,说些泛泛而谈的感受;有的则能抓住一两个技术或音乐处理上的点,进行简要说明,虽不算深刻,但也中规中矩。轮到那位身着红裙、被视为叶挽秋最大竞争对手的女生时,她落落大方地上前,用清晰流畅的语调,阐述了自己在演绎一首浪漫派作品时,对某个乐句力度层次的设计,以及如何通过不同的揉弦来表现情感的细微变化,说得颇有条理,展现出了不错的音乐素养和表达能力。陈评委听着,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之色。
终于,又轮到了叶挽秋。
她再次走向舞台中央。聚光灯下,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幽深的火苗。疲惫、压力、愤怒,以及对深夜未知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翻涌,但在踏上舞台的这一刻,都被她强行压制下去,凝聚成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冷静。
她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评委席,尤其在陈评委那张紧绷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观众席,微微颔首。
“我选择的细节,是我在演奏帕格尼尼《D大调第一协奏曲》第一乐章华彩乐段结尾处,对那个上行音阶后急停,以及延长和弦的揉弦处理。” 叶挽秋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清晰,稳定,没有任何颤抖,与之前演奏时的澎湃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理性的、剖析般的冷静。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怔。她选择的,恰恰是之前陈评委揪住不放、引发“版本风波”的那个细节!她非但没有回避这个争议点,反而主动提起,并且要就此进行阐述?
陈评委的眉头猛地一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盯住叶挽秋。
叶挽秋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目光,继续用她那清晰而平静的语调说道:“陈评委之前指出,我的处理与波利什大师某个冷门版本相似。在此,我再次说明,我确实在研究过程中,参考过包括波利什大师在内的多个历史录音版本,受益匪浅。”
她先坦率承认借鉴,姿态磊落。
“但我的处理,并非简单的模仿。”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仿佛沉浸在了对音乐的纯粹思考中,“在那个急停的刹那,我追求的并非仅仅是技术上的干净利落,或是对某个历史版本的复现。我试图捕捉的,是一种悬置的张力。”
“帕格尼尼的华彩,是技巧的巅峰,也是情感的火山口。在那个极速攀升的音阶之后,一切戛然而止,但音乐的动能、情感的积蓄并未消失,它们被强行悬置在那个延长和弦上。我使用了频率由快到慢、幅度由大到小的揉弦变化,试图营造一种表面静止下的内部震颤,一种在辉煌顶点后,骤然收敛、却暗流汹涌的戏剧性瞬间。那个急停,不是终点,而是一个蓄力的、充满悬念的呼吸,为乐章最后辉煌的再现部做最极致的铺垫。”
她的语速不疾不徐,用词精准,甚至带着一种诗意的描述力。她没有纠结于版本来源,而是直接切入音乐处理的核心,阐述自己的艺术意图和美学追求。
“至于您提到的‘现代感’与‘古典气息’,” 叶挽秋的目光,终于再次与陈评委对上,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没有挑衅,只有一种纯粹的、就音乐论音乐的认真,“我认为,音乐的演绎,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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