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后台的拥抱 (第2/3页)
流击中,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手指触碰皮肤那转瞬即逝的凉意,和他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所有的焦灼、恐惧、倒计时的催逼,在这一刹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个昏暗路灯下的角落,只剩下他靠近的身影,和他指尖那一点微凉的温度。
“咔哒”一声轻响,背带的金属搭扣被扣紧。林见深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就那样扶着琴盒的边缘,微微用力,将它从她因为僵硬而过于用力的怀抱中,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背带更均衡地分担重量。
“好了。” 他低声说,声音近得仿佛就在她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细碎的发丝。
叶挽秋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向后小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靠近的距离。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猝不及防的慌乱。脸上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热意,幸好夜色深沉,灯光昏黄,应该看不真切。
“谢……谢谢林老师。”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声音低如蚊蚋。
林见深似乎并未在意她这小小的失态,他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那深邃的眼神似乎要穿透她极力维持的平静表象,看到她内心翻江倒海的恐惧和焦灼。
“我开车来的。” 他忽然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个时间,这里不好打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叶挽秋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平静无波的眼眸。送她?不!绝对不行!
“不用了,林老师!” 她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真的不用麻烦您!我……我爸安排了车,应该快到了,或者我可以叫网约车……”
“这里叫车,至少需要等十分钟。而且,这个方向,” 林见深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停车场出口通往的那条略显偏僻的街道,又落回她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看起来不像回市区或者回家的路。你是要去什么……比较急,或者,不太方便别人知道的地方,对吗?”
叶挽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出来了?他怎么会知道?不,他不可能知道具体的事情,但他显然察觉到了她的极度反常——刚拿了金奖,却不顾一切地逃离庆功现场,穿着便装,慌不择路,要去一个明显不是回家方向的地方。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借口在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像细沙从指缝中无情溜走。她耗不起,也赌不起。
“我……确实有很急的事。” 她终于放弃徒劳的掩饰,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惶急和恳求,“林老师,我真的必须马上离开,去一个地方。但您不能去,那里……可能会有危险。请您,就当没看见我,让我自己走吧。”
她的话,几乎等于承认了自己正身处某种麻烦之中,且不愿牵连他。
林见深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在他深邃的眼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没有追问是什么危险,也没有坚持要送她,只是忽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现在十点三十七分。” 他报出一个精准的时间,然后抬眸,目光重新锁定她,“从这里到城西那片老工业区,即使不堵车,最快也需要二十八分钟。而且,那个地方晚上路灯不全,路况复杂,岔路很多,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或者耽误更多时间。”
叶挽秋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猛地收缩。他……他知道!他不仅猜到她有急事,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他甚至精准地说出了她的目的地——城西工业区!他怎么会知道?!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她,让她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只是死死地瞪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我碰巧对那片区域有些了解。” 林见深仿佛看穿了她的惊骇,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但这解释轻描淡写得近乎敷衍。他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平稳的、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语调说:“你现在出发,即使一切顺利,到达约定的具体地点,也几乎不可能准时。而且,独自一人,深夜前往那种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单薄的身形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不是明智之举。”
“我……我必须去。” 叶挽秋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苏浅在他们手里……还有……一些东西。我必须去。” 她无法说得更多,但这两句,已足够表明事情的严重性和她别无选择的处境。
林见深沉默了片刻。夜色中,他的侧脸线条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
“上车。” 他终于开口,不是询问,而是简洁的、不容反驳的两个字。同时,他转身,朝着停车场某个方向走去,那里停着一辆看似低调、线条却流畅优雅的黑色轿车。
叶挽秋愣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大脑一片混乱。上车?跟他走?让他卷入这明显是危险漩涡的事件中?不,这绝对不行!他是林见深,是音乐界的传奇,是她的老师,他的人生应该只有音乐、舞台和赞誉,而不是深夜陪她奔赴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废弃工厂!
“林老师,不行!” 她急切地追上去两步,试图阻止,“这真的不关您的事!太危险了!我不能……”
林见深已经走到车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他转过身,看向她,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显得格外锐利和……坚定。
“叶挽秋,”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也最努力的学生之一。今晚,你刚刚赢得了一个含金量十足的金奖,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他的目光掠过她背着的琴盒,那里面的小提琴,还有那个刚刚到手的、象征荣耀的奖杯,“而音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之一,它不该被任何肮脏的事物玷污,更不该成为被要挟的筹码。”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惋惜,或许是痛心,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你现在要做的事,或许有你不得不去的理由。但独自前往,是下下之策。多一个人,多一分照应,也多一分安全。至少,” 他看了一眼腕表,“我能保证,在十一点前,把你送到那个工厂的门口。”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逻辑分明,没有煽情,没有追问,只是陈述事实,分析利弊,然后给出一个看似最合理、最有效率的方案。但字里行间,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和保护。
叶挽秋站在原地,夜风卷着初冬的寒意,穿透她单薄的卫衣。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平静却坚定的神情,看着他为她拉开的、如同无声邀请的车门。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理智在尖叫着危险,警告她绝不能将无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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