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家族震怒 (第3/3页)
叶挽秋,“挽秋,你也太不懂事了!你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吗?那些话,有多难听!秦家那边,一大早电话就打过来了,你秦伯母的声音,我听着都觉得臊得慌!你让两家的脸往哪儿搁?让你爸爸以后在圈子里怎么抬头?”
叶挽秋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不能说出真相,不能说出苏浅被绑架,不能说出废弃工厂的惊魂一夜,更不能将林见深牵扯进来。那些绑匪的威胁言犹在耳,那些可能存在的偷拍者依旧在暗处。她说出来,不仅无法取信于盛怒中的父亲,还可能将叶家、秦家,甚至林见深,都拖入更深的泥潭,让苏浅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爸爸,沈姨,” 她开口,声音干涩,却努力保持着平稳,“事情不是报道里写的那样。昨晚我……”
“不是那样是哪样?!” 叶伯远猛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照片拍得清清楚楚!凌晨两点!你和一个男人,还有另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一起回公寓!你要怎么解释?!说你们在讨论音乐?!谈人生理想?!”
“那个男人是谁?!” 叶伯远厉声喝问,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叶挽秋钉穿,“是不是你在外面招惹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说!”
叶挽秋的心脏狠狠一抽。她不能说出林见深的名字。一旦说出,事情只会更复杂,更无法收场。林见深是音乐界的传奇,是她的评委老师,昨夜更是救了她。她不能将他拖入这滩浑水。
“他……只是一个朋友。” 叶挽秋垂下眼睫,避开父亲逼视的目光,“昨晚我比赛后,苏浅……就是我朋友,她遇到点急事,我请那位朋友帮忙,送我们回去。仅此而已。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 叶伯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只是那笑声里充满了寒意和失望,“挽秋,你当我老了,瞎了,还是当我好糊弄?!什么样的‘急事’,需要你一个刚拿了金奖的叶家大小姐,深更半夜,不回自己家,不去庆祝,跑去跟一个男人,还带着另一个女人,回你自己的公寓解决?!嗯?!”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手指几乎要点到叶挽秋的鼻尖:“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夜的‘清清白白’,叶氏的股价开盘就跌了三个点!多少合作方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多少人在看我们叶家的笑话!秦家那边更是震怒!秦风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挽秋的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事情严重,但没想到连锁反应来得如此迅猛、如此猛烈。股价,合作,秦家的态度……每一件,都关系着叶家的根本。
“爸爸,我可以解释……” 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解释?你拿什么解释?!” 叶伯远厉声打断,眼神里是彻底的失望和冰冷,“用你那些苍白无力的说辞,去跟所有人解释,去跟那些等着看我们叶家倒下的对手解释,去跟秦家解释,让他们相信你叶挽秋冰清玉洁,只是乐于助人,深夜带着朋友和陌生男子同归公寓?!”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更激烈的情绪,但声音里的寒意却更甚:“我不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管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你,叶挽秋,我的女儿,叶家的大小姐,秦家未过门的媳妇,在夺得全国性音乐大赛金奖的当晚,被拍到与不明男子深夜亲密同行,同返公寓,举止暧昧,导致丑闻缠身,叶秦两家颜面扫地,叶氏利益受损!”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砸下:“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不准去,就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手机、电脑,全部上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家门一步,也不准跟任何外人联系!包括你那个‘遇到急事’的朋友!”
“至于外面那些风言风语,” 叶伯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属于商界巨鳄的冷酷和决断,“我会处理。叶家的公关团队不是吃素的。但是,挽秋,你给我听清楚——”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女儿,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属于一家之主的绝对权威和不容置疑:“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叶秦两家的联姻,如果,秦风因此提出解除婚约……那么,你就不再是我叶伯远的女儿,叶家,也再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最后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挽秋的心上。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决绝和冰冷。那不是气话,那是警告,是最后通牒。
沈静姝似乎也被叶伯远最后这句话的严厉惊到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别开了目光,轻轻拍了拍叶伯远的背,低声道:“伯远,别说了,挽秋她知道错了,她会改的。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想怎么平息这件事。秦家那边,是不是让陈伯先备车,我陪你过去一趟,亲自解释解释?毕竟两家的交情和合作……”
叶伯远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但紧绷的脸色显示他听进去了。他厌恶地瞥了一眼桌上那摊开的、印着不堪入目标题和照片的报纸,挥了挥手,仿佛要挥去什么脏东西。
“立刻联系所有我们能控制的媒体,不管花多少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给我压下去!热搜撤掉,帖子删光!找律师,发声明,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他对跟进来的助理和闻讯赶来的公关部负责人厉声吩咐,语气恢复了商界大亨的杀伐果断,“另外,备车,去秦家。”
他又转向叶挽秋,眼神冰冷:“你,回自己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好好想想,该怎么收拾你弄出来的烂摊子!”
叶挽秋站在原地,身体冰冷,仿佛血液都已冻结。父亲最后那番话,像最寒冷的冰,将她从头到脚浇透。她知道,在家族利益和名誉面前,她的解释,她的委屈,甚至她可能遭遇的危险,都显得微不足道。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曾经光鲜亮丽、如今却可能成为弃子的棋子。
她最后看了一眼盛怒的父亲和神色复杂的继母,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令人窒息的书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身后,传来叶伯远压抑着怒火的吩咐声,和沈静姝低声的劝慰。而她,如同一个游离在外的孤魂,走向那间即将成为她囚笼的、华丽而冰冷的卧室。
窗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她心底分毫寒意。家族震怒的雷霆,才刚刚落下第一道。而她,已然遍体鳞伤,孤立无援。
风暴,远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