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赵子实为鬼谷谍 王诩收徒伏长线 (第2/3页)
了然,“你娘是他最大的人质。”
赵拓垂首,无言以对。
“第三问——”王诩顿了顿,一字一顿,“若我今日放你回去,继续给玄冥子传假情报,你可愿?”
赵拓猛然抬头!
“先生的意思是……”
“我会教你真正的纵横术。”王诩缓缓道,“不是鬼谷那套‘以利为先’,而是审时度势、权衡轻重、知止不辱。学成之后,你继续做玄冥子的‘细作’,但传的,是我给你的假消息。”
赵拓怔住。
他盯着王诩,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破绽。但那脸上只有疲惫,只有沧桑,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悲悯。
“先生为何信我?”
王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骨符,放在他面前。
那骨符上,刻着一个“止”字。
“你可知这是什么?”
赵拓摇头。
“这是彭仲用他三年寿数炼制的‘感应符’。”王诩道,“方才在演武场上,我夹住你木剑时,此符在你身上感应到了什么?”
赵拓茫然。
王诩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它感应到了‘悔意’。”
赵拓浑身一震。
“悔意,是这世上最难伪装的东西。”王诩收起骨符,“玄冥子那套‘天下为棋’的鬼谷心法,能教人算计,能教人狠毒,唯独教不出‘悔意’。你有悔意,说明你还没被他彻底毁掉。”
他站起身,走到洞壁前,望着那三尊木主。
“我当年叛出鬼谷时,也曾在师父灵前跪了一夜。那时我想,这一生,大概不会再信任何鬼谷中人了。”
他转过身,看着赵拓:
“但你让我改了主意。”
赵拓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王诩走回他面前,伸手,轻轻按在他头顶。
“赵拓,你可愿拜我为师?”
赵拓浑身一震,猛然抬头!
“弟子……弟子愿!”
他伏地叩首,额头触石,咚咚有声。
三叩首毕,王诩扶起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
那令牌约莫一寸见方,通体青碧,正面刻着一个“诩”字,背面是山峦与剑纹——正是巫剑门的标记。
“此乃我信物。”王诩将令牌放入他掌心,“日后若有急事,可持此令牌至各国‘隐墨斋’,自有人接应。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仍是晋国赵氏子赵拓,玄冥子的细作。在任何人面前——包括彭将军——都不要暴露你我的真实关系。”
赵拓握紧令牌,重重点头。
“那……弟子娘亲那边?”
“半年之内,我会设法救她出来。”王诩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这一枚,是‘续命丹’,可保你娘半年内病情不恶化。下次传假情报时,想办法送去给她。”
赵拓双手接过蜡丸,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王诩又叮嘱道:
“回去后,告诉玄冥子三件事:第一,九处悬棺的位置,我已大致摸清,但彭仲在每个悬棺处都布了巫阵,需特殊手法才能开启;第二,摹本改动之处,我正在设法窃取彭仲的绘图手稿;第三,巫魂引藏于天门山绝顶的观星台,有三十六名鼓剑营弟子日夜守卫,难以接近。”
赵拓一一记下,又问:“那实际该如何?”
“实际?”王诩笑了,“你每月给他传一次假消息,每次透露一点点‘进展’,吊着他。至于巫魂引——那东西确实在观星台,也确实难拿,就让他慢慢琢磨吧。”
赵拓点头,又问:“若他逼问弟子,为何之前传的消息有误……”
“就说‘王诩狡猾,先前情报是故意误导’。”王诩道,“玄冥子多疑,你越是推脱,他越不信;你主动认错,他反而会信几分。”
赵拓默默记下。
王诩看着他,忽然问:
“你可知道,为何我方才不问你对鬼谷的忠诚,不问你对玄冥子的忠心?”
赵拓摇头。
“因为那些都不重要。”王诩缓缓道,“重要的是,你心里还有‘人’。你娘,彭将军,石瑶姑娘,那些你不想让他们死的‘人’——只要这些人在,你就不会彻底沦入鬼谷那套‘天下为棋’的邪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记住,纵横之术,可用不可恃。恃之者,必为术噬。”
“我便是例子。”
赵拓怔怔地看着他,似懂非懂。
王诩拍拍他的肩,望向洞外。
暮色四合,天门山七十二峰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红。
“去吧。记住,从今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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