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楚军压境试庸心 彭仲巧施空城计 (第2/3页)
…战……”
“好。”彭仲起身,“那请君上移驾城楼,亲自擂鼓,激励士气。”
“朕、朕去城楼?”庸叔吓得后退,“不……不行!流矢无眼……”
“君上不去,军心必溃。”彭仲步步紧逼,“您方才说,要亲政,要坐稳君位。那现在就是机会——让百姓看到,他们的君上,敢与他们同生共死。”
庸叔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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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上庸城头火把通明。
庸叔一身戎装——那甲胄明显不合身,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但他硬撑着站在城楼最高处,手持鼓槌,一下下敲击战鼓。鼓声稀疏,力道不足,但终究是响了。
百姓仰头看着他们的君上,看着那个平日里怯懦的少年,此刻竟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心中某处被触动了。
彭仲立在庸叔身侧,目光投向城外。
楚军大营就在十里外,火光连绵如星河。按常理,他们该趁夜攻城,打庸国一个措手不及。但楚营毫无动静,只有巡逻骑兵偶尔穿梭。
这不正常。
“他们在等。”彭仲低语。
“等什么?”庸叔小声问。
“等我们乱,等我们逃,等我们自己打开城门。”彭仲冷笑,“熊艾用兵谨慎,不见兔子不撒鹰。他知我庸国内部不稳,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庸叔眼睛一亮:“那……那我们若真降……”
“君上!”彭仲厉声打断,“降就是死!楚军一旦入城,第一件事就是屠尽王族、清洗重臣,以绝后患!您以为熊艾会留您这个庸君?”
庸叔浑身一颤,再不言语。
彭仲盯着楚营,心中念头飞转。
熊艾在等,那他就不能让熊艾等得太安心。必须主动出击——不是硬攻,而是攻心。
“传令。”他招来副将,“打开东南两门,城头多布草人,只留少数军士巡逻。其余将士,全部撤下城头,埋伏于城内街巷。”
副将一愣:“将军,城门大开……万一楚军真冲进来……”
“他们不敢。”彭仲笃定,“熊艾生性多疑,见城门大开,必以为有诈。况且——”
他望向城外两侧的山林:“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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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楚军大营。
熊艾登高远眺,看见上庸城东南两门果然洞开,城头旌旗稀疏,守军寥寥,不由皱眉:“彭仲这是唱的哪出?”
副将熊贲道:“将军,探子回报,庸国君臣失和,百姓恐慌,昨夜已有数千人逃出城。彭仲再能,也无力回天。这城门大开,恐是空城计——城内必有埋伏。”
“空城计……”熊艾眯起眼,“当年诸葛亮以此计吓退司马懿,彭仲想效仿?”
他沉吟片刻:“派一队斥候,靠近城门试探。”
五十轻骑出营,驰至城下百步,张弓搭箭,射向城头草人。箭矢扎入草中,毫无反应。斥候又逼近五十步,城内仍寂静无声。
“将军,看来真是空城!”熊贲兴奋道,“彭仲已无兵可用,故弄玄虚!”
熊艾却不急着下令。他盯着洞开的城门,仿佛那黑暗的门洞是巨兽之口,随时会吞噬一切。
太容易了。
彭仲是什么人?牧野之战率三百鼓剑营大破商军前阵的悍将!他会这么轻易放弃?
“擂鼓。”熊艾忽然道。
“擂鼓?”
“对,但不是进军鼓。”熊艾嘴角勾起,“是……宴乐鼓。”
楚军阵中,忽然响起鼓乐之声!不是战鼓的激昂,而是宴席的欢快,丝竹管弦,靡靡之音,在清晨的旷野上飘荡,诡异至极。
城头,庸叔听得目瞪口呆:“楚军……这是在做什么?”
彭仲却笑了:“熊艾在回应我——你摆空城计,我奏宴乐曲。他在说:我看穿你了,我不急,我陪你玩。”
这是心理博弈。
谁先动,谁就输。
“那……那我们怎么办?”庸叔慌道。
“陪他玩。”彭仲挥手,“传令,让鼓剑营的人,在两侧山林中——也擂鼓。”
不是战鼓,也不是宴乐鼓。
而是巫剑门特有的“雷音鼓”!
鼓声起时,山林震荡!那不是一面鼓,是三百面鼓同时敲响!鼓点如雷,层层叠加,声浪如潮,席卷四野!更诡异的是,鼓声中竟夹杂着剑鸣、马蹄、士卒呐喊的混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山林中集结!
熊艾脸色一变。
这鼓声……他太熟悉了!牧野之战时,彭仲就是以此鼓指挥鼓剑营,大破商军!
难道庸国援军已至?难道彭仲早在山林中设伏?
“将军!”熊贲也听出不对,“这鼓声规模……至少有三五千人!”
熊艾握紧刀柄,额角渗出冷汗。
他只有八千人,若庸国真有伏兵,加上城内守军,胜负难料。更关键的是——他的任务是试探,不是死战。若在此折损过多兵力,回去无法向楚君交代。
“撤。”他咬牙。
“撤?”
“后撤十里,扎营观望。”熊艾调转马头,“另,派快马回郢都,请求增援。”
楚军开始缓缓后撤,阵型严整,显然训练有素。
城头,庸叔看得瞠目结舌:“这就……退了?”
“暂时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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