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王诩泣跪师祖像 立誓阻醒龙之谋 (第2/3页)
“可弟子若助玄冥子醒龙,便是助纣为虐,便是让您的名号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他伏地,额头触地,泣不成声:
“弟子……弟子该如何是好?”
———
石室中只有压抑的呜咽。
王诩跪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三十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三十年的迷茫、痛苦、挣扎、自我怀疑,化作泪水,浸湿了膝前冰冷的石砖。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片刻,也许是一个时辰。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跪到天明时——
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从石像中传出,而是从石像内部,从三千年的岁月深处,悠悠传来:
“痴儿。”
王诩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石刻像的眼睛——那原本只是两道简单刻痕的眼睛——竟泛起微弱的光芒!不是夜明珠,不是磷火,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温和的幽蓝,如远古深海中的荧光。
“师……师祖?”王诩声音颤抖。
光芒中,一个虚影缓缓浮现。
不是完整的形貌,只是一道轮廓,一个影子。他须发皆白,手执竹杖,眉目间依稀可辨玄微子的神韵。他看着王诩,目光悠远而慈悲。
“老夫等你很久了。”
虚影开口,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又像就在耳边。
“三百年前,老夫与彭祖于此山论道三十载,终不能合。临别时,老夫在他这尊刻像中,封入一缕残识。”
“老夫对他说:‘若三百年后,有鬼谷后人至此,跪于像前,为醒龙之事痛哭失声——那便是老夫错了。’”
“三百年了。”虚影轻轻叹息,“老夫,果然错了。”
王诩怔怔跪着,泪流满面。
“醒龙之术,本是老夫穷半生之力所创。”玄微子缓缓道,“老夫以为,只要以术驭龙,以德配天,便可借天地之力,成万世太平。为此,老夫著《醒龙仪轨》十二卷,传于弟子。”
“可老夫忘了——术可传,德不可传。人心如水,善则载舟,恶则覆舟。老夫以术托人,却未问那人是善是恶。”
他看向王诩,目光中有悲悯,也有释然:
“所以,你不必愧疚。”
“你今日立誓阻醒龙,非背弃老夫,是践行老夫未竟之责。”
“你比老夫……更懂‘天下’二字。”
———
王诩伏地,以额叩石。
“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不必自谦。”玄微子虚影抬手,似想扶他,却在触及他肩头的瞬间穿过——残识太弱,已无法触碰现世之物。
“老夫时间无多。”他的声音开始飘忽,“有一样东西,该给你了。”
话音未落,石刻像忽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不是整体崩塌,而是从眉心处,裂开一道细纹。细纹蔓延,如蛛网,如树根,沿着石像的面颊、脖颈、胸膛——最后,在心口处绽开一个拇指大的凹坑。
坑中,静静躺着一枚钥匙。
青铜质地,长约三寸,齿纹繁复,柄端刻着九宫格。格内是九个小篆:
雍、荆、青、徐、冀、兖、豫、扬、梁。
九州。
王诩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及钥匙的刹那,一股温热从青铜中涌入掌心——那不是金属的温度,是血脉的温度,是三百年等待的温度。
“九钥……”他喃喃,“这是九钥之一?”
“豫州之钥。”玄微子虚影道,“此钥本藏于鬼谷祖祠,老夫遗命:待后世有鬼谷弟子愿承‘阻醒龙’之志,方可取之。”
“三十年前,玄冥子搜遍祖祠,掘地三尺而不得。他以为钥已遗失,却不知——钥在老夫画像之后。”
王诩猛然想起,自己当年离开鬼谷时,曾在玄微子画像前跪了一夜。那夜他心如死灰,未曾注意画像之后有何物。
原来师祖一直在等他。
等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等他回来取这把钥匙。
“九钥九鼎九图,三者齐备,方可醒龙。”玄微子道,“彭祖以九摹本布锁龙阵,阵眼需九钥驱动。但此九钥……非彼九钥。”
王诩一怔:“师祖此言何意?”
“彭祖锁龙阵所需之钥,乃是他晚年另铸的一套。”玄微子虚影已近透明,声音也愈发遥远,“那套钥藏于……藏于……”
话音未落,虚影剧烈波动!
王诩急道:“师祖!”
“老夫……记不清了……”玄微子的残识开始消散,“三百年……太久……老夫只记得……那套钥……与禹王九钥不同……彭祖说……它是……”
声音越来越弱,如风中残烛。
王诩跪爬向前,想要抓住那即将消散的光,却只握住一把虚空。
“徒孙……”玄微子的最后一丝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很好……”
光灭了。
石室重归黑暗。
唯有王诩掌中那枚青铜钥匙,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温光,如萤火,如烛泪,如师祖三百年不曾闭上的眼睛。
———
王诩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彭仲的声音从洞外传来:“王兄……”
他没有回头。
“彭兄,”他说,“我知道九钥的下落了。”
彭仲快步进入,见他仍跪着,手中握着一枚古朴的青铜钥匙。他瞳孔微缩:“这是……”
“豫州之钥。”王诩声音嘶哑,“玄微子师祖……三百年前留下的。”
他撑着膝盖起身,跪得太久,双腿已麻木,踉跄了一下。彭仲扶住他。
“我师祖说,彭祖锁龙阵所需的九钥,是他晚年另铸的一套。”王诩盯着掌心的钥匙,“这套钥……与禹王九钥不同。”
他顿了顿:“而且,师祖说,它藏在……藏在哪里?”
他皱紧眉头,用力回忆。可玄微子的残识消散前,那半句话始终模糊不清,如隔重雾。
“藏于……”他喃喃,“藏于……”
忽然一阵剧痛从心口炸开!
他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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