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石猛密献醒龙图 周公暗生惕庸心 (第2/3页)
”周公旦笑了,那笑容里意味难明,“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假装不知?”
石猛心头一凛,叩首道:“末将愚钝,只知此物关乎重大,不敢妄加揣测。”
周公旦盯着他看了许久。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起来吧。”周公旦终于道,声音和缓了几分,“你献图有功,本王不会疑你。”
石猛起身,垂首而立。
周公旦重新拿起那角帛片,目光落在帛片下方那行小字上,口中喃喃念道:“‘此祭需巫彭血裔为主祭,否则反噬’……巫彭血裔……”
他忽然抬眼,看向石猛:“石将军,彭仲将军的彭,是哪个彭?”
石猛心头剧震!
这问题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锋芒毕露!
他强压心跳,答道:“回摄政王,彭仲将军乃巫彭氏后人,彭祖嫡系血脉。巫彭氏以‘彭’为氏,传自上古。”
“巫彭氏……”周公旦咀嚼着这三个字,“本王记得,巫彭氏乃庸国开国功臣,彭祖曾助庸伯定国。如今彭仲执掌巫剑门,又是庸国摄政——这庸国的军政大权,尽在彭氏一族之手啊。”
石猛听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冷汗涔涔而下。
“摄政王明鉴,”他硬着头皮道,“彭将军对周室忠心耿耿,牧野之战率鼓剑营为先锋,战后谨守藩篱,从未有异心……”
“本王知道。”周公旦打断他,笑了笑,“石将军不必紧张。本王只是随口一说。”
他放下帛片,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扉。夜风吹入,烛火剧烈摇曳。
“醒龙若成,可掌天命。”他背对着石猛,缓缓道,“但若醒龙不成,反噬的代价,谁能承受?”
石猛不敢接话。
“巫彭血裔为主祭……”周公旦转过身,目光幽幽,“这天下,有几个巫彭血裔?”
石猛喉结滚动,艰难道:“彭仲将军,以及……他的子嗣。”
“还有吗?”
“据末将所知……没有了。”
周公旦点点头,走回案后坐下,重新拿起那卷藏宝图。
“这张图,本王收下了。”他说,“石将军献图之功,本王会记在心里。你先退下吧。”
石猛如蒙大赦,躬身退出。
走到殿门时,身后忽然传来周公旦的声音:
“石将军。”
石猛停步转身。
周公旦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案上的帛片上,声音平静如水:
“平叛之后,本王打算整顿诸侯兵制。庸国地处要冲,兵力不宜过盛。届时,还需石将军从中斡旋。”
石猛心头一沉。
这是要削庸国兵权了。
他躬身道:“末将……谨遵王命。”
———
石猛退出寝殿时,夜已深。
他走在空旷的宫道上,脚步虚浮,背上的冷汗已被夜风吹干,却留下一片冰凉。
周公旦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他头顶。
“庸国兵力不宜过盛”——这是要削藩。
“还需石将军从中斡旋”——这是要借他的手,削他自己的国。
他摸了摸怀中的锦囊,那枚封着彭仲血滴的玉片滚烫得几乎要灼穿衣襟。
吹哨吗?
现在吹哨,召来彭仲,能做什么?率兵反抗周室?那是谋反,是灭族之罪。
可不吹哨,难道眼睁睁看着周公旦一步步削去庸国的兵权,将巫剑门收归己用?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步。
前方宫道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头戴斗笠,看不清面目。他靠在宫墙阴影中,仿佛已等了很久。
石猛手按剑柄,缓缓走近。
那人抬起头,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目清秀,眼神却深不见底。
石猛瞳孔微缩。
他认得这张脸。
“赵拓?”他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赵拓——那个自称晋国赵氏子、被王诩识破鬼谷细作身份、后又被王诩收为记名弟子的少年——此刻竟出现在成周宫中!
赵拓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极薄的帛书,递给他。
“王先生让我转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看完即焚。”
石猛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字,是王诩的亲笔:
“石猛见字:
周公已疑庸,献图之事反招其忌。削兵权、收剑门,已在谋划。
速告彭仲:即日起,将剑庐核心弟子、典籍、法器,分批南迁悬棺谷。以‘游学’‘采药’为名,不可大张旗鼓。
此为‘剑藏’之策第一令。
另,赵拓可信,可托机密。他日后会常与你联络。
王诩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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