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彭山在楚为质子 偶遇玄冥子之徒 (第2/3页)
十岁那年秋天,郢都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
楚王熊绎病重,召集群臣商议后事。据传,他有意传位于次子熊恽,而非长子熊艰。一时间,郢都城内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彭山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只关心一件事——能不能借这个机会,去集市上看看。
屈看守起初不同意,但彭山塞给他一小块从牙缝里省下的银角子,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那日的集市,格外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
彭山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他挤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什么都觉得新鲜。
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那里,摆着一个算卦的摊子。
摊主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半眯着,仿佛永远睡不醒。他面前摆着一副龟甲,几枚铜钱,还有一面写着“鬼谷神算”的布幡。
彭山本来只是随意一瞥,正要离开,那老者忽然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让彭山浑身一颤。
明明只是一瞥,却仿佛把他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小娃娃,过来。”老者招招手。
彭山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老者让他坐下,握住他的手腕,闭目沉吟。片刻后,他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你是庸国人?”
彭山心头一凛,却没有否认:“是。”
老者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看了许久,忽然低声道:
“额有隐龙纹……竟是隐龙纹!”
彭山不解:“什么隐龙纹?”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他的手,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怪不得……怪不得……老夫寻了三十年,竟在这里遇到……”
他抬头看向彭山,目光变得和善了许多: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彭山,十岁。”
“彭山……”老者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好名字。你可愿跟老夫学些东西?”
彭山警惕地看着他:“学什么?”
“文墨、算术、星象、占卜……你想学什么,老夫便教你什么。”老者的笑容很温和,“老夫孤身一人,无儿无女,见你投缘,想收你做个记名弟子。不收束脩,不分贵贱,只图个师徒缘分。”
彭山沉默。
他在楚国这几年,见惯了冷眼和欺凌,从不敢相信任何人。但这个老者的目光,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看到了祖父彭仲。
他想起祖父临终前,父亲转述的那句话:“庸国可弱不可亡,需保社稷。”
若能在楚国学些东西,或许将来对庸国有用?
他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
那老者自称姓“阴”,人称“阴先生”。他在郢都城外的山脚下有一间茅屋,平日里靠算卦为生,日子过得清贫却自在。
此后,彭山每隔三五日便去茅屋一趟,跟阴先生学文墨、算术、星象。
阴先生教得很认真,也很严格。每一篇文章都要背诵,每一道算术都要演算,每一颗星辰都要辨认。稍有差池,便是一顿训斥。
彭山学得也很认真。
他隐约觉得,这位阴先生不是普通人。他讲的那些东西,很多连驿馆里那本《楚语千字文》上都没有。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先生,您这些学问,是从哪里学来的?”
阴先生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是那天离开时,彭山回头看了一眼,恍惚间看见阴先生腰间露出一枚玉佩——那玉佩上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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