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卷末诗谶·薪火入深林 (第1/3页)
七律·薪火
彭仲辞世廿三冬,百岁石瑶归悬峰。
鬼谷踪迹云梦渺,柳下仁风鲁国浓。
墨离三代网如织,彭岳掌星兆已萌。
康王史官持钥至——七十年期倒计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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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云五十岁那年的誓言,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天门山的土壤里。
此后二十年,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抽枝、散叶,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长成了一片蓊郁的森林。
如今,距彭仲逝世已四十三年,距三星聚庸还剩五十年。
而彭云,已是七十一岁高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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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诩失踪的那一夜,孤舟顺汉水而下,从此再无音讯。
四十三年来,彭云每年秋分都会站在天子峰顶,望着云梦泽的方向,燃一炷香,斟一杯酒。
“王兄,你若还活着,今年该九十有三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山风呼啸。
但关于“鬼谷子”的传说,却在楚地时隐时现。
某年,楚国边境一小县,有老者设帐授徒,教的是纵横术。那些学生后来散入各国,有的成了谋士,有的做了说客,有的终身隐居。他们提起老师,都说“不知其名,只称鬼谷子”。
某年,云梦泽畔一渔村,有异人夜观星象,预言次日将有风暴。渔民们半信半疑,次日果然狂风大作,提前收网的渔船全部生还。那异人此后不知所终。
某年,郢都城中有卜者,为楚王占卜国运,言中三事,分毫不差。楚王欲留他为官,卜者笑而不受,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老夫非为楚王而来,为寻一故人之后。”
这些传说中的人,都自称“鬼谷子”,都长得差不多——苍老,清瘦,眼神锐利如鹰。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真是假。
彭云偶尔会想,若王诩真的还活着,他会不会也在某个角落,注视着庸国,注视着这场跨越百年的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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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获回到鲁国后,改名柳下惠,做了鲁国的士师。
他秉持着“仁剑安民”的理念,断案公允,教化百姓,名声渐渐传开。据说,他曾经坐怀不乱,拒绝了一个投怀送抱的女子,被传为千古佳话。
但他的仁德,不止于此。
有一年,齐国攻打鲁国,兵临曲阜城下。鲁国君臣惊慌失措,有人主张投降,有人主张死战。展获站了出来,只身前往齐营,对齐国主帅说了一番话:
“鲁国小弱,不敢与齐为敌。然齐若灭鲁,则天下诸侯皆恐,必合纵抗齐。齐虽强,能敌天下乎?”
齐国主帅沉默良久,最终退兵。
此事传开后,诸侯皆惊叹:柳下惠一言退万兵,仁德之威,竟至于斯!
后来,展获老了,不再出仕,只在曲阜城外设帐授徒,教年轻人读书明理。
那些年轻人中,有一个叫孟轲的,后来成了儒家大宗师。
展获八十二岁那年,遣人送了一封信到庸国。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先生之恩,没齿难忘。他日庸国有难,鲁国柳下氏必效犬马之劳。”
彭云读信时,老泪纵横。
他想起五十年前,那个在天门山巅立誓的少年,想起王诩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展获那孩子,心中有仁。”
仁者无敌。
———
石瑶活了一百零三岁。
她守护悬棺谷整整七十年,看着巫堂核心弟子换了一代又一代,看着那具水晶棺在龙眼洞密室中沉睡如初,看着掌中那枚冰晶戒指的星光渐渐黯淡——她用过两次,还剩最后一次。
一百岁那年,她将巫堂执事之位传给侄孙女石萱,自己退隐悬棺谷深处,日夜守在那具水晶棺旁。
石萱问她:“姑祖母,您在等什么?”
她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她在等三星聚庸的那一天。
虽然她知道,自己等不到了。
三年后的一个冬夜,石瑶在睡梦中安然离世。
她去世的那一刻,悬棺谷中七十二具悬棺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
那共鸣声如龙吟,如凤鸣,穿透层层山峦,在天门山七十二峰间久久回荡。彭岳那时已十岁,站在天子峰顶,听到这声音,问祖父:
“祖父,这是什么声音?”
彭云望着悬棺谷的方向,沉默良久,缓缓道:
“是你石瑶姑奶奶,去见先祖了。”
葬礼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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