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阴符生毒计转内间 策反庸国旧贵族 (第1/3页)
七律·暗箭
明枪易躲暗难防,阴符毒计更猖狂。
千金买得人心叛,一纸书成国脉伤。
麇敖贪利忘先祖,庸烈疑忠信佞郎。
从此朝堂多魑魅,中兴大业渐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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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云梦泽中定毒谋
云梦泽,楚地腹地,方圆八百里水泽茫茫,芦苇丛生,雾气终年不散。
在这片水泽深处,有一座人工堆砌的高台,名为“鬼谷台”。台高九丈,以青石垒砌,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暗桥与外界相通。这便是阴符生在楚国的秘密据点,也是他炼制毒药、训练死士、谋划天下大计的所在。
自从影无痕在龙眼洞全军覆没后,阴符生便闭门不出,整日在这鬼谷台上冥思苦想。他的断臂处旧伤复发,每逢阴雨便疼痛难忍,但这肉体上的痛楚,远不及心中的恨意。
“彭烈......”他咬牙切齿,将这个名字在舌尖反复咀嚼,仿佛要将其嚼碎吞下。
一名弟子跪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道:“师尊,楚王遣人来问,盗钥之事进展如何?”
阴符生冷哼一声:“告诉楚王,庸钥藏于镇龙棺旁,有禹王时代的灵巫守护,强攻不得。臣已有新计,不日便可奏效。”
弟子领命而去。
阴符生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茫茫水泽。雾气在他脚下翻涌,如同他心中翻滚的毒计。
“攸女,彭烈,你们以为杀了我的弟子就能高枕无忧?”他喃喃道,“殊不知,这天下最锋利的刀,不是铁打的,而是人心。”
他转身回到密室,铺开一幅庸国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庸国各贵族封地、兵力部署、粮草储备等情报。这些情报,有的是他派间谍潜入庸国刺探所得,有的是通过收买庸国朝臣换来的,还有一部分,来自那个潜伏在庸烈身边的女巫——灵姑。
阴符生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一个地方——麇城。
麇城,位于庸国东南部,原是麇国故都。当年麇国被庸国所灭,麇国贵族沦为庸国臣属,被封于此地,世袭“麇伯”之爵。现任麇伯,名叫麇敖,是麇国末代国君之孙。
“麇敖......”阴符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此人野心不小,又因军功爵制失去了不少特权,对庸烈心怀不满。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提起笔,开始写信。
信中,他先以楚王的名义,盛赞麇敖“雄才大略、不甘人下”,又许诺:若麇敖愿为楚国内应,事成之后,楚王将恢复麇国,封麇敖为“麇侯”,并割庸国东南五城为麇国领土。此外,还有黄金千镒、玉璧百双、丝绸千匹作为酬谢。
写完后,阴符生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才将竹简卷好,用火漆封缄。他在封口处盖上自己的血印——那是一枚刻着鬼谷标志的铜印,印上有他的一缕神识,可防止他人偷看。
“来人。”他唤道。
一名黑衣弟子闪身而入,跪伏在地。
“将此信送往庸国麇城,亲手交给麇敖。”阴符生命令道,“记住,不可假手他人,也不可让任何人知晓。若被庸人截获......你知道该怎么做。”
黑衣弟子接过竹简,藏入怀中,沉声道:“弟子明白。若遇不测,必先毁信,再自尽。”
阴符生点了点头:“去吧。”
黑衣弟子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雾气中。
二、麇城密会
麇城,麇伯府邸。
这是一座老旧的宅院,虽然占地不小,但建筑陈旧,装饰简陋,与麇敖心中期望的“侯府”相去甚远。麇敖每每看着这座祖传的老宅,心中便涌起一股不平之气。
他的祖父,是麇国最后一任国君。当年庸国大军压境,祖父被迫投降,从此麇国灭亡,沦为庸国的一个附庸。庸国历代君主对麇氏还算优容,不仅保留了“麇伯”的爵位,还允许他们世代镇守麇城。
但到了麇敖这一代,情况变了。
庸烈推行“军功爵制”,规定只有立下军功才能获得爵位和封地。麇敖虽然继承了“麇伯”的爵位,但封地却被削减了一半,理由是“无功不得食禄”。麇敖几次上书请求恢复封地,都被庸烈驳回。
更让他愤怒的是,庸烈重用彭烈等“寒门子弟”,却对麇敖这样的“旧贵族”越来越冷落。朝堂之上,麇敖说话根本没人听;军中职位,也被彭烈的人把持。
“庸烈,你欺人太甚!”麇敖常常在醉酒后大骂。
这日傍晚,麇敖正在书房中独酌,一名心腹家臣匆匆来报:“主上,门外有一人自称‘楚商’,说是有要事求见。”
麇敖皱眉:“楚商?我与他素无往来,不见。”
家臣低声道:“主上,那人说,他是奉‘云梦泽之主’之命而来。”
麇敖心中一震。云梦泽之主——那是阴符生的自称。他虽未与阴符生谋面,但早就听说过此人的大名:楚王麾下第一谋士,鬼谷派掌门,精通纵横术、巫术、毒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来见我,所为何事?
麇敖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家臣领命而去。不多时,一名黑衣男子被引入书房。他身材瘦削,面容普通,穿着楚地商贾常见的粗布衣裳,但眼神锐利如鹰,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商人。
“在下楚商,见过麇伯。”黑衣男子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麇敖摆了摆手,示意家臣退下,关上门,才道:“阁下不是商人吧?”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麇伯慧眼。在下鬼谷弟子,奉师尊阴符生之命,给麇伯送一封信。”
他从怀中取出竹简,双手呈上。
麇敖接过,看到火漆上的血印,心中又是一震。他拆开竹简,逐字逐句地阅读。信中的内容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冒汗——恢复麇国、封侯、割地、黄金千镒......
这是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荣华富贵!
但他毕竟不是毛头小子,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他将竹简放下,盯着黑衣男子,沉声道:“阴符生想要我做什么?”
黑衣男子道:“师尊说了,不需要麇伯做太多。只需在楚军伐庸之时,率部响应,牵制庸国东南兵力即可。若有机会,还可劝说其他旧贵族倒戈。”
麇敖沉默了片刻,道:“楚军何时伐庸?”
“师尊正在筹划,具体时间未定。但可以告诉麇伯,不会太久。”黑衣男子道,“楚王已联合秦、巴两国,三面合围,庸国必亡。麇伯若此时投诚,便是开国功臣;若等到庸国败亡之后再投,可就没这么优厚的条件了。”
麇敖心中激烈斗争。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答应,他就是叛国者,一旦事败,便是满门抄斩。但若拒绝,他这辈子就只能守着这座破旧的老宅,看着彭烈那样的“寒门子弟”步步高升,而他麇敖,永远被人遗忘。
“我需要时间考虑。”麇敖道。
黑衣男子摇头:“师尊说了,机不可失。麇伯若今日不答复,这封信便当从未写过。”
麇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但我要先收定金——黄金三百镒,现在就要。”
黑衣男子笑了:“麇伯果然爽快。黄金已在城外,随时可以运入府中。此外,师尊还让我转告麇伯:事成之后,麇国复国,麇伯便是麇侯。到时,麇伯与楚王,便是兄弟之国,平起平坐。”
麇敖眼中闪过贪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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