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麇敖私会楚使 答应为内应 (第3/3页)
......”他喃喃道,“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墨翟道:“将军,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是否可以提前部署,将麇敖一网打尽?”
彭烈摇头:“不行。我们没有确凿证据。夜枭虽然听到了对话,但他没有看到盟约,也没有拿到实物证据。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君上不会信。”
墨翟急道:“可是将军,若等到明年秋分,楚军大举进攻,麇敖再在后方作乱,庸国危矣!”
彭烈道:“我知道。所以我们必须在明年秋分之前,拿到麇敖通敌的确凿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考对策。
“墨翟,麇敖将盟约和黄金藏在了哪里?”
墨翟道:“夜枭看到他和一个家臣去了祖祠,出来后两手空空。盟约和黄金很可能藏在祖祠中。”
彭烈点头:“祖祠是供奉祖先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去,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你派人盯住祖祠,只要麇敖再去祖祠,就设法潜入,找到证据。”
墨翟领命:“是。我亲自去安排。”
彭烈又道:“另外,派人去查一查,那个楚使是什么来路。夜枭说那人武功高强,不是寻常人物。若能查到他的身份,也许能找到突破口。”
墨翟点头:“明白。”
彭烈揉了揉太阳穴,叹道:“阴符生这一招‘内间’,比千军万马还可怕。麇敖、鱼坚、庸芮这些人,都是庸国的旧臣,世代受庸国恩惠,如今却为了私利,背叛国家,真是可恨!”
墨翟道:“将军,人心难测。有些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有些人,却是见利忘义、贪生怕死。麇敖之辈,不过是后者罢了。”
彭烈苦笑:“你说得对。但庸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却反过来咬庸国一口,这让我如何不痛心?”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墨翟,你说,君上知不知道这些事?”
墨翟道:“竖亥肯定知道一些,但他不会告诉君上——或者说,他会添油加醋,把责任推到将军身上。”
彭烈点头:“竖亥那厮,我迟早要除掉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晨雾弥漫,山色朦胧,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看不清前路,却不得不往前走。
“墨翟,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加强对麇城、鱼城、庸芮封地的监视。所有进出人员、往来信件,都要严密盘查。另外,让石涧在南境挑选三百精锐,暗中训练,以备不时之需。”
墨翟道:“将军,这三百人用来做什么?”
彭烈转过身,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用来平叛。若麇敖真的举事,这三百人便是我手中的利剑,一击必杀!”
墨翟心中一凛,点头道:“是!”
六、麇敖的梦魇
当夜,麇敖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祖祠中,面前是祖父的灵位。灵位突然裂开,祖父的鬼魂从里面飘了出来,浑身是血,面目狰狞。
“逆子!”祖父的鬼魂厉声喝道,“你竟敢勾结楚人,背叛庸国!麇氏三百年基业,毁于你手!”
麇敖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祖父恕罪!孙儿是为了恢复麇国,才不得已——”
“恢复麇国?”祖父的鬼魂冷笑,“你勾结楚人,就算恢复了麇国,也不过是楚国的附庸!麇国列祖列宗,宁肯亡国,也不愿做楚人的走狗!”
麇敖还想辩解,祖父的鬼魂却化作一团黑烟,将他笼罩。他感到窒息,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啊——!”他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浑身冷汗,枕巾湿透。
他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气。窗外,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地面上,惨白如霜。
“只是一个梦......”他喃喃道,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那个梦太真实了,祖父的怒骂还在耳边回响。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会的,不会的。”他自我安慰,“楚王那么强大,庸国必亡。我这么做,是为了恢复麇国,列祖列宗会理解的。”
他下了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远处,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如血一般。
麇敖看着那三颗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想起彭柔曾说过的话:“三星聚庸,凶兆将至,城破国危。”
“凶兆......谁是凶兆?”他喃喃道,“是庸烈,还是彭烈?还是......我?”
他不敢再想下去,关上窗户,重新躺回床上。但这一夜,他再也无法入睡,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七、尾声
数日后,彭烈收到了谋堂暗探的又一份密报:麇敖已将盟约和黄金藏于祖祠密室,密室入口在灵位后面的墙壁上,机关位置已经探明。
彭烈看着密报,心中有了计较。
“墨翟,派人潜入祖祠,将盟约偷出来。”他道,“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拿到盟约后,复制一份,原件放回原处。”
墨翟道:“将军,为什么不直接拿原件呈给君上?”
彭烈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君上正在猜忌我,若我拿出这份盟约,他可能会怀疑是我伪造的。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让他自己发现麇敖的罪行。”
墨翟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让君上自己看到?”
彭烈点头:“不错。竖亥不是喜欢监视别人吗?我们就利用他的监视。将麇敖通敌的消息,通过竖亥的渠道传到君上耳中。君上若派人去查,自然会发现证据。”
墨翟笑道:“将军妙计。这样一来,既不会让君上怀疑我们,又能除掉麇敖。”
彭烈叹道:“可惜,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麇敖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阴符生。不除掉阴符生,庸国永无宁日。”
墨翟道:“将军,阴符生在楚国,我们鞭长莫及。但至少,我们可以先剪除他的爪牙,让他在庸国无处下手。”
彭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去吧,按计划行事。”
墨翟领命而去。
彭烈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三星又近了一分,光芒暗红如血。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无论是与楚国的决战,还是与庸烈之间的猜忌,都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阴符生,你想从内部瓦解庸国,我偏不让你得逞。”他喃喃道,握紧了拳头,“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窗外,风起云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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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庸烈亲政揽大权,竖亥升任中大夫。彭柔谏庸烈不可重用竖亥,庸烈不悦。竖亥密报彭烈“图谋不轨”,庸烈命人监视南境。彭烈南境练新军,创“山地游击八法”。君臣猜忌,日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