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庸烈暂缓迁都 彭烈被“荣休” (第3/3页)
的声响。
远处,三星在乌云中若隐若现,如三只血红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七、竖亥的得意
上庸,竖亥府邸。
竖亥坐在书房中,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他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心情好得不得了。
彭烈终于被赶走了。
从今日起,朝堂上再也没有人能与他抗衡了。庸烈身边,他就是第一人。
“大人,恭喜大人。”夜鹰举杯道,“彭烈一走,朝中再无人敢与大人作对。”
竖亥笑道:“还早。鱼季那老东西还在,还有一些彭烈的旧部也在。不过没关系,一个一个来,慢慢收拾。”
夜鹰道:“大人,彭烈虽然走了,但南境还在他的旧部手中。石涧、伍牟那些人,都听他的。若他有一天——”
竖亥摆手:“不会的。彭烈这个人,太看重‘忠诚’二字了。君上不召他,他不会回来。就算君上召他,他也要犹豫半天。这种人,成不了大事。”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彭烈啊彭烈,你以为你是忠臣?在君上眼里,你只是一个碍事的老头子。走了好,走了大家都清净。”
夜鹰又问:“大人,迁都的事,还继续吗?”
竖亥道:“当然继续。不过要换个说法——不叫迁都,叫‘巡视’。等君上到了庸城,慢慢把朝堂搬过去,谁还能反对?”
夜鹰佩服道:“大人深谋远虑。”
竖亥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雨幕。
“庸国的天下,迟早是我竖亥的。”
八、彭柔的卦
马车在南行的路上走了三天。
这一日傍晚,他们在路边的驿站歇脚。彭柔安顿好彭烈后,独自来到驿站的院子里,取出蓍草,开始占卜。
她要为彭烈的命运占一卦。
蓍草演卦,繁琐而漫长。彭柔闭着眼,手指在蓍草间灵巧地移动,口中念念有词。
演卦一遍,得到初爻。
再演一遍,得到二爻。
如此反复六次,终于得到了完整的卦象。
彭柔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卦象,脸色微变。
“离上艮下,旅卦。爻辞:‘旅琐琐,斯其所取灾。’解卦:行旅之人,琐琐屑屑,自取其灾。这是说,兄长此行,虽然凶险,但尚有一线生机。只要谨慎行事,就能逢凶化吉。”
她又看了看变爻,眉头皱得更紧。
“九三:‘旅焚其次,丧其童仆,贞厉。’——旅途中遭遇火灾,失去仆从,危险。九四:‘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虽然得到了资助,但心中不快。”
彭柔将卦象反复解读了数遍,得出了结论:彭烈此行,不会死,但也不会好过。他会经历很多磨难,但最终能够保全性命。
“兄长,你一定要撑住。”彭柔收起蓍草,喃喃道。
她回到房中,看到彭烈正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前几天好了一些。
彭柔坐在床边,握着彭烈的手,一夜未眠。
九、攸女的感应
南境,忘忧谷。
攸女盘坐在镇龙棺旁,闭着眼,感应着天地气运的流动。
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三千年的守护,耗尽了她大部分的灵气。上次在龙眼洞中为彭烈抵挡爆炸,又消耗了不少。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几年了。
但就在今夜,她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彭烈正在向南境而来。
“他回来了。”攸女喃喃道,“是被赶回来的。”
她睁开眼,望着洞顶的钟乳石,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彭烈这个人,她看着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憔悴不堪的中年人。他为庸国付出了太多,得到的回报却太少。庸烈不信任他,竖亥陷害他,朝中大臣也没有几个人真心支持他。但他从不抱怨,从不放弃。
“你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一定有好下场。”攸女曾经这样对他说。
现在,这句话快要应验了。
攸女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的夜空。
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如血一般。
“彭烈,你回来也好。”她喃喃道,“在这里,至少没有人害你。”
十、尾声
数日后,彭烈的马车终于抵达了南境剑庐。
石涧带着山地营的士兵们在剑庐门口列队迎接。他们听说彭烈被“荣休”了,心中都愤愤不平。但看到彭烈憔悴的样子,谁也说不出话来。
“将军,您回来了。”石涧走上前,扶彭烈下车。
彭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回来了。这次,怕是回不去了。”
石涧道:“将军,您别这么说。君上只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会醒悟的。”
彭烈摇头:“也许吧。但那时,可能已经太晚了。”
他被扶进剑庐,躺在自己曾经的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他在这里训练了八千剑军,在这里写下了《山地游击八法》,在这里与攸女商议九锁之事。这里,才是他的家。
彭柔为他熬了药,喂他喝下。彭烈喝了药,感觉身体暖和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不少。
“妹妹,从明天开始,我们做两件事。”彭烈道,“第一,整理典籍,把彭氏三代积累的东西全部抄录保存。第二,继续寻找剩余两锁的材料,在三星聚庸之前,尽可能多地铸成九锁。”
彭柔点头:“兄长,你放心。这些事,我会帮你。”
彭烈望向窗外,秋雨已经停了,天空中出现了一弯新月。月光洒在剑庐的院子里,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妹妹,你说,庸国还能撑多久?”
彭柔沉默了片刻,道:“也许两年,也许三年。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撑到最后一刻。”
彭烈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庸国的时间,也不多了。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窗外,三星在月光中若隐若现,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凄厉而悠长,像是在为庸国唱一首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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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本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