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归途暗涌 (第3/3页)
,若能成功,云隐山门的防御将固若金汤。
柳如烟的修为恢复到金丹后期巅峰,距离元婴只差一步。她说这一步可能需要几年,也可能需要几十年,急不得。她依旧是那个沉默的守护者,每日在悟道石上打坐,神识覆盖整座山谷。
郁竹的修为在回来的第十七天恢复到金丹二层。经脉的宽度和韧性果然让她的实力远超从前,同样的灵力,能催动出两倍的威力。她在整理鉴天镜时发现,镜面上多了一道功能——能感应到“因果”。
不是过去,不是未来,而是现在——某个人与某件事之间的联系。比如她能感应到,燕七与地脉金精之间有很深的因果,那东西注定属于他。再比如她能感应到,花月眠与那三十六株冰火灵藤之间也有因果,那些藤蔓会陪伴她很久。
她试着感应红月,没有结果。那个女人身上没有因果线,像一片空白。郁竹心中隐隐不安,但暂时找不到答案。
归来后的第二十一天,司徒信来了。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护卫。脸色很难看,眼眶下有深深的青黑,像好几天没合眼。
“司徒浩越狱了。”他开门见山。
郁竹没有惊讶。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什么时候?”
“十天前。”司徒信说,“家族地牢的守卫被人下了药,等发现时,人已经不见了。我查了三天,查到是血煞宗的人干的。”
“去了哪里?”
司徒信摇头:“不知道。但血煞宗在南离洲的据点被你们端了,他们很可能回了东华洲。”
东华洲。那是云隐盟的根,也是司徒浩的根。
“还有一件事。”司徒信犹豫了一下,“司徒浩走之前,让人带了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他会在东华洲等你。等你回去,把欠他的,一笔一笔还清。”
郁竹沉默。她看着司徒信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这不是你的错。”她说。
司徒信苦笑:“我是家主。家族出了叛徒,就是我的错。”
他没有多留,说完就走了。
郁竹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色很好,照得山门前的小路一片银白。远处有虫鸣,近处有瀑布声,云隐山门的夜晚总是这样宁静。
但她知道,这份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东华洲那边,司徒浩已经磨好了刀。
血煞宗在暗处,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红月始终没有现身,像一道悬在头顶的阴影。
郁竹转身走回山门。
会客厅的灯还亮着,韩九在擦拭寒月剑,林清玥在整理符箓,花月眠和石千语在讨论灵草种植,澹台静在角落里打坐,燕七在摆弄寻灵盘。
柳如烟坐在悟道石上,闭目调息。
郁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三年。
她还有三年。
三年后,黑影消散,一切尘埃落定。
但在这三年里,她必须保护好这些人。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清玥,帮我画几张传讯符。”她说,“我要给红鸾和司徒信各发一封。”
“做什么?”
郁竹笑了笑。
“请他们帮忙留意司徒浩的下落。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等他露出破绽,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林清玥点头,去画符了。
郁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万妖秘境的三轮月亮很美,但云隐山门的月亮只有一轮,却让人觉得更安心。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鉴天镜。
镜面中,那双漆黑的眼睛还在沉睡。
眼睛深处,那道金色的丝线还在生长。
很慢,但从未停止。
等它开花的那天,一切都会结束。
在那之前,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月明星稀。
远处的一座山岗上,红月静静站着。她手中的血色短剑已经完全黯淡,剑身上的残魂彻底沉默了。但她不在乎。
“司徒浩越狱了。”她低声说,“血煞宗的残余势力也在集结。”
“大战,要开始了。”
她转身,消失在月光中。
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图谋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她的目标,和所有人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