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 投效与“留言” (第1/3页)
王炸那句话,本是随口一说,带着安排妥当的轻松。可听在刘老根耳朵里,却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刚刚踏实下来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半空,紧接着,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就涌了上来。
放他们回去?回哪儿去?回那个冰冷漏风、吃了上顿没下顿、整日提心吊胆的山洞?继续过那种野人一样、不知哪天就冻死饿死或者被野兽叼走的日子?
刘老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缰绳,粗糙的手掌被粗糙的绳子磨得生疼,但这疼比不上心里的难受。他才跟了这支队伍多久?满打满算,也就大半天功夫。可这大半天,是他这几年,不,是他这大半辈子都没经历过、没敢想过的。
吃的,是白面馒头,是烤得流油的肉,是甜滋滋、暖乎乎的叫不上名的水。穿的,是厚实软和的棉大衣,挡风又保暖。
骑的,是比鞑子将领坐骑还要神骏的高头大马。
周围的人,是那些精悍的士兵,他们虽然眼神锐利,杀鞑子不眨眼,可对他们父子俩,没有打骂,没有瞧不起,分吃的时还会多给半块肉,看他们骑马不稳还会伸手扶一把。
那个老窦,脸黑嗓门大,可心不坏。
还有那位年轻得不像话的侯爷,本事大得吓人,敢带着几千人就跑到鞑子皇帝眼皮底下,还把人家老爹的坟给轰上了天。
可这样的人物,跟他们说话,却没什么架子,还问他们冷不冷,怕不怕。
这种吃饱穿暖,被人当人看,跟着能做大事、杀鞑子报仇的队伍,就像一场美梦。
刘老根生怕这梦醒了,自己又得回到那暗无天日、饥寒交迫的苦日子里。他不傻,他看出来了,这支队伍不光厉害,心也齐,侯爷对底下人是真好。跟着这样的头儿,有奔头。
他悄悄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刘小虎也正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嘴巴瘪着,都快哭出来了,一个劲地冲他使眼色,那眼神里全是焦急、渴望和害怕——害怕真的被“放回去”。
儿子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刘老根心上。虎子还小,跟着自己,在这老林子里能有什么出息?
不是饿死冻死,就是哪天被野兽吃了,或者被鞑子抓回去打死。可要是能留在这队伍里……哪怕只是当个马夫,当个火头军,也比回去强百倍千倍!
想到这里,刘老根心里那点犹豫和胆怯,一下子被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冲散了。
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唏律律”一声,停了下来。
他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坚决地翻身下了马,因为着急,落地时还趔趄了一下,但他顾不上,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王炸马前的雪地里。
刘小虎见他爹下马跪下,也赶紧有样学样,滚鞍下马,跪在了父亲身边。
“侯爷!侯爷开恩!”刘老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但很响亮,他用力磕了个头,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王炸,脸上混合着恳求、渴望和决绝,
“侯爷,求您开恩,别放我们回去!我们父子……我们父子愿意跟着侯爷!给侯爷牵马坠镫,烧火做饭,干什么都行!我们有力气,能吃苦,听话!求侯爷收留!我们……我们不想再回去当野人了!我们想跟着侯爷杀鞑子!”
刘小虎也赶紧跟着磕头,带着哭腔喊:“侯爷,收下我们吧!我会喂马,我会捡柴火,我吃的少,我什么都肯干!”
王炸拉住了马,看着跪在雪地里的父子俩,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笑了笑。
他早看出这父子俩是老实人,也是苦命人,更看得出他们眼里对这支队伍、对安定和温饱的渴望。
这样的人,用好了,就是好兵,至少能当个好劳力。
“真想跟着我?”王炸问。
“想!真想!”刘老根用力点头,生怕点慢了王炸就反悔。
“跟着我可不容易,要行军,要打仗,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规矩也多,不比你们在山里自在。”王炸故意说。
“我们不怕!”刘老根挺了挺瘦弱的胸膛,“在山里也是等死,不如跟着侯爷,死也死得痛快!规矩我们学,一定守规矩!”
“侯爷,我不怕死!我爹说,跟着侯爷,是条汉子走的路!”刘小虎也仰起脸,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神很认真。
“行吧。”王炸点点头,很爽快地说,
“看你们也是实在人,又是被鞑子害苦了的,就留下吧。
不过话可说前头,入了我的营,就得守我的规矩。
有功赏,有过罚,绝不含糊。先从辅兵做起,跟着老军学规矩,学本事。干得好,以后说不定也能当战兵。
干得不好,或者吃不了苦,可别怪我军法无情。”
刘老根一听王炸答应了,喜出望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拉着儿子又磕头:
“谢侯爷!谢侯爷收留!侯爷放心,我们一定守规矩,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侯爷丢人!”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上马。”王炸摆摆手,
“以后都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不用动不动就跪。老窦,这父子俩先交给你,编入辅兵队,找人带带他们。”
“好嘞!”窦尔敦咧嘴一笑,对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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