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京华暗流 (第2/3页)
“你说得对!王卿是纯臣,是干才!不像朝中某些人,整日只知道夸夸其谈,争权夺利!”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道:“王伴伴,你是不知道,朕这心里,有多痛快!自登基以来,从未如此痛快过!”
王承恩陪着笑,心里却想起了别的事。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小腹下面,那里曾经空落落的地方,如今……他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心里对那位远在辽东的灭金候,感激之情更是如同滔滔江水。
那个神奇的果子……简直是再造之恩!让他王承恩重新成了一个完整的男人!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谁要是敢在皇爷面前说王侯爷半句不是,他王承恩第一个不答应!
当然,这话他不敢跟崇祯说,这是他和王炸之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秘密。
崇祯兴奋得在暖阁里转了好几圈,忽然停下,对王承恩道:
“去,告诉御膳房,今晚朕要饮宴!让皇后,还有田妃、袁妃都来!朕要好好庆贺一番!”
“是,皇爷。”王承恩应下,心里却想,皇爷今晚这精神头,怕是后宫几位娘娘要受累了。
果然,到了晚上,崇祯在乾清宫设了小宴,只有周皇后和田贵妃、袁贵妃作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崇祯谈兴更浓,把王炸在辽东的事迹又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越讲越兴奋,眼睛亮得吓人。
周皇后温柔地笑着附和,田贵妃和袁贵妃也强打精神,说着恭维的话。
宴席散后,崇祯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直接摆驾去了坤宁宫。
这一夜,坤宁宫的灯火亮到很晚。年轻的天子精力旺盛,又逢大喜之事,情绪高涨,直折腾得周皇后钗横鬓乱,娇喘连连,最后像一摊软泥似的瘫在凤榻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崇祯却还觉得意犹未尽,又召了田贵妃来……这一夜,对于深宫里的几位后妃来说,既是荣宠,也是着实辛苦的体力活。
与皇宫里这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和喜庆不同,北京城的某些角落,却是另一番景象。
成国公府,书房。
门窗紧闭,厚厚的棉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将冬夜的寒风完全挡在外面。
书房里点着好几盏明亮的烛火,炭盆烧得正旺,暖烘烘的。可坐在里面的几个人,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阴沉,仿佛外面的寒气都钻进了他们心里。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成国公朱纯臣。
他年纪约莫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须,穿着家常的锦袍,看上去雍容华贵,只是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一股烦躁和阴郁。
下首坐着几个文官打扮的人,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在朝堂上要么道貌岸然,要么慷慨激昂,此刻却都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锦州大捷……哼,好一个大捷!”一个穿着绯袍、补子上绣着锦鸡的二品大员冷哼一声,他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东林党里的清流领袖之一,“王炸小儿,越发跋扈了!如此大功,朝廷该如何封赏?难道真要封他一个异姓王不成?”
“封王?他想得美!”另一个穿着孔雀补子的官员接口道,他是礼部右侍郎,“一个幸进的武夫,靠着些奇技淫巧和蛮勇,侥幸赢了几阵,就敢如此目中无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目中无人还是小事,”朱纯臣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书房里安静下来,
“关键是,皇上对他信重太过!言听计从!你们看看,自他出现,皇上对咱们这些老臣,可还有从前那般倚重?兵权,钱粮,甚至宫禁护卫,他王炸的手伸得越来越长!这次锦州大捷之后,他的声望必然如日中天,皇上只怕更要把他捧上天去了!”
“国公爷说的是啊!”一个年纪稍轻的御史愤愤道,“这王炸,就是第二个魏忠贤!不,他比魏阉更可怕!魏阉好歹是个阉人,无后,再嚣张也有个限度。这王炸,年纪轻轻,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又深得帝心……他若起了异心,谁人能制?”
“异心?”朱纯臣冷笑一声,“他现在有没有异心不知道,但他绝对是个祸害!有他在,咱们这些人,还有好日子过吗?你们想想,他若是回了朝,以他的性子,能看得惯咱们?能容得下咱们捞……咳咳,为朝廷办事?”
众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所谓的“为朝廷办事”,里面有多少油水,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自己心里最清楚。王炸那种混不吝又手握兵权的狠人,真要较起真来,查起账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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