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 差点乐疯的崇祯 (第1/3页)
乾清宫里,地龙烧得旺,窗格子外头的寒气一丝也透不进来。可站在下头的几个阁臣,手心里却有点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冷汗。
王炸和孙承宗两个人,算是把锦州那场仗给说清楚了。王炸说得简单,就跟拉家常似的,无非是鞑子来了,骂了阵,然后挨了揍,又跑了,跑的时候还被猴子扔石头砸了一路。孙承宗在旁边时不时补上一句两句,说鞑子大概来了多少人,谁谁谁被打死了,谁谁谁被打残了,逃的时候连锣鼓帐篷都扔了。
崇祯皇帝坐在上头,刚开始还能端着,手里捏着一本奏章,装作在听。可听着听着,那身子就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往前倾,捏着奏章的手指头,因为用力,指头尖都没了血色。等到孙承宗说到阵斩了伪豫亲王多铎,那个在关内关外都凶名赫赫的家伙,被那“铁扫帚”一样的新式火器打成了碎块,又说到伪睿亲王多尔衮被一只特别壮实的黄毛猴子用石头砸碎了鼻梁骨,瞎了一只眼,崇祯的呼吸就重了起来,呼哧呼哧的,在安静的殿里听得格外清楚。
“好!” 崇祯猛地喝了一声彩,声音又亮又脆,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索性把手里的奏章往御案上一拍,站了起来,脸上涨得通红,眼睛里像是烧着两团火,“打得好!杀得好!王卿!孙师傅!你们二位,这是给朕,给大明朝,雪了耻,报了仇!”
他兴奋得在御案后头那点空地里来回走,步子又急又快,身上的龙袍下摆跟着晃动。“那黄台吉呢?那狗奴酋,跑了吗?跑得狼狈不狼狈?”
孙承宗忙躬身回道:“回皇上,那奴酋黄台吉跑得最快,被其亲卫巴牙喇死死护着,丢下了大汗的织金龙纛,一路向北鼠窜而去,其麾下兵马十不存五六,器械粮秣遗弃无数,真可谓惶惶如丧家之犬。”
“好!好一个丧家之犬!”崇祯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仿佛那一拳是砸在黄台吉脸上,“朕要他的级!还有那多铎的,多尔衮的,还有那些贝勒、固山额真的!他们的级,都给朕拿来!朕要……朕要拿这些奴酋的狗头,去太庙,去祭告太祖高皇帝!去昭告天下,犯我大明的贼子,就是这般下场!”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溅出来几滴。旁边侍立的小太监赶紧低下头。
王炸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孙承宗接过话头,语气沉稳:“皇上放心,所有斩获的首级,以及缴获的印信、盔甲、旗幡,已由辽东镇守太监、监军御史及锦州总兵金国凤三方共同清点勘验,造册加印,正由专使星夜押送进京,不日便可献于阙下。绝无差池。”
听到这话,下面站班的一个老臣,胡子都白了,眉头习惯性地就皱了起来。他是刑部出身,管了半辈子案牍刑名,讲究的就是个程序规矩。这么大的功劳,这么多首级,按惯例,到了京城,怎么也得由兵部、刑部、都察院乃至五军都督府,几家有司再行会勘,确认无误,才能叙功行赏。这既是规矩,也是防止下面的人杀良冒功或者虚报战果。他嘴唇动了动,脚下意识地就想往前迈半步,准备出列说两句“兹事体大,是否待有司勘验明白,再行献俘告庙,更为稳妥”之类的套话。
他脚尖还没沾地,胳膊就被人从旁边死死拽住了,力道之大,让他一个趔趄。拽他的是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同僚,年纪也不小了,此刻脸却有些发白,眼睛瞪着他,脑袋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嘴唇飞快地翕动,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气声说道:“你疯了!想死别拖上我们!永定门外的事,你忘了?忘了那地动山摇,忘了那冲天大火?忘了那建奴是怎么败的?眼前这位爷,需要用几个死人脑袋来诓功?他要是想,这紫禁城的门楼子,说不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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