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再只买一只股票 (第2/3页)
少数几只股票。”
老陆点点头:“看出来了。去我那儿说吧,家里有西瓜。”
老陆的住处离弄堂不远,是一栋老式公房的一楼,面积不大,但很整洁。客厅里最显眼的是一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大部分是经济、金融、历史类的。
老陆从冰箱里拿出半个西瓜,切成块,递给陈默一块。
“说说你的发现。”
陈默一边吃瓜,一边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说到“如果市场关门一年”那个问题时,老陆的眼睛亮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说,“很多投资者从来不问这个。他们以为自己在投资公司,其实只是在交易代码。”
“那您觉得,该怎么分散?”陈默问。
老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书很旧,英文原版,书名是《Portfolio Selection: Efficient Diversification of Investments》。作者:Harry Markowitz。出版时间:1959年。
“现代投资组合理论。”老陆说,“虽然有很多假设和局限,但核心思想是对的:分散可以降低非系统性风险。”
“非系统性风险?”
“就是单个公司、单个行业的特有风险。”老陆解释道,“比如长虹的董事长突然出事,或者海尔的产品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或者房地产政策突然收紧——这些是会影响特定公司或行业的风险,可以通过分散来降低。”
“那系统性风险呢?”
“整个市场的风险,比如经济衰退、战争、重大政策转向。”老陆说,“这种风险无法通过分散消除,只能通过仓位控制来应对。”
他拿来纸笔,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一个圆圈,代表总投资资金。里面分成几块:
· 股票(不同行业):60%
· 债券:20%
· 现金:10%
· 其他(黄金、房地产等):10%
“这是最基本的资产配置框架。”老陆说,“股票那60%,还可以再分散:不同行业(比如金融、消费、科技、工业),不同市值(大盘、中盘、小盘),不同风格(成长、价值)。原则是:这些资产之间的相关性越低越好。”
“相关性?”
“就是它们涨跌的同步程度。”老陆继续画,“比如银行股和地产股,相关性通常很高——经济好,一起涨;经济差,一起跌。但比如医药股和科技股,相关性可能低一些,因为驱动因素不同。”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你之前的问题,就是持仓相关性太高。要么全是热门股,要么全是同一个行业。看起来买了好几只股票,其实还是在赌一个方向。”
陈默恍然大悟。
确实,他1994年重仓陆家嘴和深发展,看起来是两只股票,但都是“浦东开发”概念,相关性极高。1995年重仓深科技,看起来是“科技股”,其实当时A股所谓的科技股,大多和深科技一样,是组装加工,没有核心技术,受同样的宏观因素影响。
“那我该怎么设计我的配置?”他问。
老陆想了想,说:“先从简单的开始。你现在资金量不大,不用搞得太复杂。可以定几个原则:
第一,单只个股不超过总资金的15%。这样即使一只股票跌50%,总损失也只有7.5%,可以承受。
第二,单个行业不超过30%。避免行业性风险。
第三,永远留一部分现金。机会来的时候,你有子弹。危机来的时候,你有缓冲。”
陈默把这些记下来。15%、30%,这些数字看起来很具体,很实用。
“那债券呢?”他问,“我从来没买过债券。”
“现在不用急。”老陆说,“中国债市还不成熟,个人投资者不好参与。你可以把现金比例提高,当作‘类债券’资产。等以后资金量大,渠道多了,再考虑真正的债券配置。”
他吃完了西瓜,擦擦手:“不过这些原则,说起来简单,执行起来难。”
“为什么?”
“因为反人性。”老陆说,“当你特别看好一只股票时,你会想:‘为什么只能买15%?我应该全仓!’当你发现一个热门行业时,你会想:‘为什么只能配置30%?这个行业要起飞了!’
但投资中最危险的时候,就是你‘确信’的时候。因为你的‘确信’,可能只是信息的片面、情绪的感染、或者运气的错觉。”
陈默深有感触。他想起了认购证狂潮时,那种“一定会涨”的坚信。想起了1993年牛市顶峰时,那种“万点不是梦”的狂热。
如果他当时有这些配置原则,可能在狂热时会冷静一些,在恐慌时会勇敢一些。
“陆师傅,我想重新设计我的‘军规’。”陈默说,“把资产配置的原则加进去。”
“应该的。”老陆点头,“你原来的‘军规’主要是交易纪律,解决的是‘怎么买怎么卖’。现在需要升级,解决‘买什么买多少’的问题。”
从老陆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秋老虎的余威还在,夜晚的空气依然闷热,但陈默感觉清爽了许多。
不是身体上的清爽,是思维上的清爽。就像在迷宫里转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张地图。
回到亭子间,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墙上那张“投资军规”取下来。
原来的军规很简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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