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在过去的K线上,运行未来的算法 (第2/3页)
足,则“买入”。
买入后,模拟持仓,每周更新价格,直到卖出信号触发:要么基本面恶化(评分降至7分以下),要么估值过高(超过历史70%分位),要么技术面破位(跌破关键均线)。
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繁琐到令人绝望。
到中午十二点,陈默才模拟完1993年1月份的决策。整整一个月,没有一只股票同时满足三个条件。模型给出的信号是:空仓。
而现实呢?1993年1月,上证指数从787点涨到838点,涨幅6.5%。如果当时空仓,会错过这波上涨。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但他继续往下做。
2月,依然没有买入信号。指数继续涨到893点。
3月,深发展首次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基本面7分(银行业稳健),估值45%分位(市盈率18倍),技术面突破。模型发出“买入”信号。
陈默在回测表上记录:“1993年3月15日,模拟买入深发展,价格13.6元,仓位15%(模拟总资金10万元,买入1.5万元)。”
买入后,他开始每周跟踪。
4月,深发展涨到14.2元,模型继续持有。
5月,涨到15.1元。
6月,涨到16.3元。此时估值达到历史68%分位,接近卖出阈值,但未触发。
7月,股价开始回调,跌至15.5元。技术面依然在60日线上。
8月,暴跌。深发展从15.5元跌至12.8元,跌破60日线。模型触发“技术面破位”卖出信号。
陈默记录:“1993年8月23日,模拟卖出深发展,价格12.8元,亏损5.9%。”
一次完整的交易模拟:持有五个月,最终亏损。
而现实中的1993年8月,上证指数从893点跌至810点,跌幅9.3%。深发展实际跌幅更大,约15%。模型亏损5.9%,跑赢了指数,但依然是亏损。
陈默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疲惫。不是因为工作量大,而是因为这个结果——他精心设计的模型,第一次模拟交易就是亏损。
这正常吗?合理吗?
他想起老陆说过的话:“任何系统都会有亏损的交易。关键不是避免亏损,而是控制亏损,并在盈利的交易中赚到足够多的钱。”
下午两点,陈默泡了第二杯茶,继续往下做。
1993年9月到12月,市场继续下跌。模型大部分时间空仓,只在10月有一次短暂的买入(万科),持有三周后技术破位卖出,小亏3.2%。
全年回测结果:模拟交易3次,2次亏损(-5.9%、-3.2%),1次微盈(+1.8%)。总亏损约7.3%。而1993年上证指数全年涨幅6.8%。
模型跑输指数14个百分点。
这个结果让陈默的手有些发抖。他花了几个月构建的系统,第一次历史检验,表现如此糟糕。
但他没有停下来。科学精神的核心不是只接受符合预期的结果,而是接受所有结果,然后理解为什么。
他开始分析这三笔交易。
第一笔(深发展):买入时机其实不错,买在上涨初期。亏损原因是8月的系统性大跌——整个市场暴跌,任何系统都难以避免。但模型的止损机制控制了亏损幅度(-5.9%),如果没有止损,实际亏损可能超过15%。
第二笔(万科):买入后市场继续下跌,很快触发止损。这是典型的“震荡市亏损”——市场无趋势,任何买入都可能被短期波动打止损。
第三笔(陆家嘴):小盈,抓住了11月的一小波反弹。
分析完,陈默稍微松了口气。模型的问题不是原理错误,而是1993年这个特殊的年份——从牛转熊,市场整体下行。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做多系统都很难盈利。模型的贡献在于:控制了亏损幅度,避免了深套。
这本身就是价值。
傍晚六点,天已经黑了。陈默打开台灯,继续回测1994年。
这一年,市场从810点一路暴跌至325点,是中国股市历史上最惨烈的熊市之一。对任何投资系统来说,这都是地狱难度的测试。
结果令人惊讶。
整个1994年,模型只发出了两次买入信号,都在下半年(市场暴跌后)。第一次买入陆家嘴,持有两个月,盈利22%。第二次买入深发展,持有三个月,盈利18%。
其他时间,空仓。
全年模拟结果:两次交易,全部盈利,总收益率约40%(按每次15%仓位计算,对总资金的贡献约6%)。而1994年上证指数全年暴跌60%。
模型跑赢指数66个百分点。
陈默盯着这个结果,久久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盈利多少,而是因为模型在极端熊市中的表现——它大部分时间空仓,避开了暴跌;只在市场极度低迷、估值极低时试探性买入,并且买在了底部区域。
这完美验证了老陆教他的“熊市生存法则”:活下来就是胜利。
更让陈默震撼的是模型的“反人性”。1994年7月,上证指数跌至325点,市场一片绝望,营业部空无一人。如果当时他在现场,他敢买入吗?很可能不敢。但模型只看数据:估值低于历史10%分位,技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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