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对手弃权 (第1/3页)
“定鼎”一指的余韵,如同无形却无比沉重的磐石,压在每一个参会者的心头,也弥漫在整个“隐麟谷”的上空。原本精彩纷呈、令人眼花缭乱的演武切磋,在那一指之后,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令人意兴阑珊的薄纱。
后续登台的参与者,无论演示得多么卖力,招式多么精妙,力量多么雄浑,台下观众的反应,总是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心不在焉。他们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悄然飘向评委席中央。那里,刘智依旧端坐着,神色平静,偶尔与身旁的杏林圣手或剑道高人低语几句,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又轻描淡写的一幕,只是拂去了袖上的一粒微尘,不值一提。
这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差距感,如同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所有人的表现欲和竞争心。在那样近乎“神迹”的手段面前,自己这点引以为傲的修为,还算什么?还有什么可炫耀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沮丧,在年轻一辈的参与者中悄然蔓延。
然而,“乙未之会”的流程仍在继续。切磋环节之后,便是更加正式、也更具对抗性的“夺魁”环节。这是大会的重头戏之一,旨在让真正有实力、有锐气的年轻一辈,在有限制的规则下,进行高水平的实战较量,决出本代的佼佼者,既是荣誉,也是激励。
规则很简单:由执事长老团拟定一份名单,名单上的年轻俊杰,可以主动上台,也可以被点名挑战。胜者留,败者下。最后站在台上的三人,将获得“乙未之会”的优胜名次,得到丰厚的奖励,更重要的是,将有机会得到评委席上诸位泰斗,尤其是首席顾问的亲自指点——这是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更令人心动的诱惑。
往届的“夺魁”环节,往往是最激烈、最精彩的,年轻人们血气方刚,为了荣誉和机缘,往往拼尽全力,各种绝学层出不穷,看得人热血沸腾。
但这一次,气氛却有些微妙。
名单公布,被点名的,无一不是各门各派年轻一代的翘楚,放在平时,都是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主。然而此刻,当执事长老念到他们的名字时,这些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脸上却并无多少跃跃欲试的兴奋,反而多了些凝重,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们的目光,也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评委席中央。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来自岭南“八极门”的嫡传弟子,雷猛。此人年不过三十,已将八极拳练至刚柔并济的化境,一双铁拳之下,不知折服过多少同辈好手,性格也如同其拳法,刚猛暴烈,向来是遇强则强。
按照惯例,他可以选择守擂,等待挑战;也可以主动挑选对手。
雷猛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演武台。他身形魁梧,站在那里犹如一座铁塔,自有一股剽悍之气。他先是向四方抱拳,然后,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同被点名的年轻俊杰,最后,不受控制地,又飘向了评委席。
他看到了端坐中央的刘智,看到了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平静得令人心折的面容,也看到了侍立在刘智身后、神色恭谨的钟执事,以及刘智身旁那些平日里他需要仰望的泰斗们……
雷猛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起了周通那石破天惊的一拳,想起了刘智那轻描淡写的一指,想起了周通败退时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悄然升起。
他知道自己很强,在同辈中罕逢敌手。但他更知道,自己的“强”,与刘智刚才展现出的那种近乎“道”的层次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汪洋。那不是力量大小的差距,那是本质的不同。在那样的人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八极拳,恐怕连让他抬一下眼皮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敬畏、无力、甚至一丝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不想,或者说,不敢,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展示自己那“微不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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