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院长找他谈话 (第2/3页)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眉头紧锁,眼镜摘下来放在一边,正用力揉着眉心,显得有些疲惫,甚至……有点烦躁和不安。看到刘智进来,他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打量了他几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疑惑,有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为难。
“主任,您找我?” 刘智关上门,语气平静。
“嗯,小刘啊,坐,坐。” 赵德明指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有些干涩。他重新戴上眼镜,又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想了想,又烦躁地扔了回去。
刘智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德明,等待下文。
赵德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几天不见,他似乎更沉稳了些,白大褂穿在他身上,虽然旧,却奇异地被他穿出一种整洁利落的感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紧张或忐忑。这副样子,哪里像个刚来一周、战战兢兢的临时工?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咳,” 赵德明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小刘啊,你来咱们中心也有一周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工作累不累?”
“挺好的,赵主任。工作很充实,能学到很多东西,周医生和各位同事都很照顾我。” 刘智的回答中规中矩,挑不出错。
“哦,那就好,那就好。” 赵德明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直视刘智,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探究:“小刘啊,你跟赵主任说实话……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和几天前父母在廊下夜风中的那句“你究竟是谁”,何其相似。只是,赵德明的语气里,没有父母的担忧与恐惧,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一种面对未知的、小心翼翼的打探。
刘智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人的不解:“主任,我是刘智啊。简历您都看过的。”
“不是,我不是问这个!” 赵德明有些急,他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子上,盯着刘智,“我是说,你来我们这儿,真的就只是为了……当个临时工?学点东西?”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刚才……就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市卫生局的,不,是省厅卫生系统的……直接打到我的办公室!电话里的人,口气……咳,总之,问的就是你!问你在我们中心怎么样,工作安排,生活上有没有困难,还特意强调,要给你充分的……呃,学习和实践空间,要我们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赵德明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震惊、荒谬、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省厅的电话!专门为你这个……临时工打的!” 他强调着“临时工”三个字,仿佛这三个字和刘智此刻平静的脸,以及那通来自高层的电话,构成了世上最矛盾的组合。
“电话里还说,” 赵德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和忐忑,“让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对中心的工作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提!他们……他们会尽量协调解决!”
他说完,紧紧盯着刘智,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一丝属于“大人物”微服私访的倨傲,或者属于“关系户”有恃无恐的得意。
然而,刘智的脸上,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歉然的恍然。他微微垂下眼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像是在思考如何解释。
“主任,” 他抬起眼,目光依旧清澈坦诚,“可能是……我家里以前认识的一位长辈,知道我回来,想让我在基层锻炼锻炼,又怕我吃不了苦,或者给中心添麻烦,所以……可能打了个招呼。让您为难了,实在抱歉。”
他的解释,轻描淡写,将省厅那通分量不轻的电话,归结为“家里长辈”的“打个招呼”,为了让他“锻炼”和“不受委屈”。这种解释,既承认了“有背景”,又将其弱化为长辈对晚辈的寻常关照,合情合理,也给了赵德明一个台阶下。
赵德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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