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救出晓月,她已受伤 (第3/3页)
的小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电压不稳的灯泡在天花板上摇曳,投下昏黄跳跃的光影。房间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烂的杂物,而在杂物旁,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脏污的帆布,一动不动。
是晓月!
刘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踉跄着冲进房间,扑到那个身影旁边,颤抖着手,轻轻掀开帆布。
帆布下,是范晓月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干裂发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处有明显的勒痕,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血迹。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但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上。
“晓月!晓月!” 刘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晓月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脉搏极其微弱,缓慢,而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她的体温也偏低,皮肤触手冰凉。
不是简单的昏迷或虚弱!刘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立刻翻开晓月的眼皮,瞳孔有些扩散,对光反应迟钝。又掰开她的嘴看了看舌苔,舌质淡紫,苔薄白而腻。再搭上她的脉搏,仔细感受——脉象沉细而涩,时有时无,如同风中残烛,而且,在脉搏的最深处,似乎潜藏着一股阴寒、滑腻、如同毒蛇般蛰伏的异样脉动。
中毒了!而且是极其阴损、专门针对人体生机、缓慢侵蚀脏腑的奇毒!
看症状,中毒已有一段时间,毒性正在深入。这种毒,绝非“蝰蛇”那些佣兵所能拥有,必然是那个“毒师”的手笔!他们不仅用晓月做诱饵,还在她身上下了毒,一方面是为了控制她,防止她逃脱或反抗,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了……对付前来营救的人!比如,他自己!
好狠毒的心思!好缜密的算计!
“唔……” 似乎是被刘智的动作惊扰,昏迷中的晓月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痛苦的**,眉头紧紧蹙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晓月,是我,刘智,我来了,别怕……” 刘智的声音轻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迅速而轻柔地解开晓月手腕上的绳索,那粗糙的麻绳已经深深勒进了皮肉,解开时,晓月又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刘智心疼得如同刀绞,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立刻带晓月离开这里!她身上的毒,也必须尽快处理,拖得越久,对身体根基的损害越大,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晓月身上,除了手腕的勒伤和几处轻微的擦伤,没有发现其他明显外伤。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紧迫感更甚——外伤好治,这诡异的奇毒,才是真正要命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晓月背到背上,用提前准备好的、结实的布带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晓月很轻,背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但她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中断的呼吸,却像巨石一样压在刘智心头。
不能再走原路返回了。通风管道有毒虫和“毒师”可能的后手,主通道有“蝰蛇”等人围堵。必须另寻出路!
刘智的目光飞快扫过这个小房间。结构图上标注,这个储藏室旁边,应该还有一个废弃的、通往地下排水系统的检修口。虽然肮脏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他背着晓月,来到房间另一侧的墙壁前,根据记忆,摸索着墙壁。很快,他找到了一个被杂物和灰尘掩盖的、锈蚀的铁质盖板。用力撬开盖板,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污水和腐烂物的恶臭扑面而来。下面,是一个垂直的、黑黝黝的竖井,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就是这里了!
刘智没有丝毫犹豫,用布条将晓月和自己绑得更紧,然后深吸一口气(尽管那气味令人作呕),顺着竖井边缘锈蚀的扶手,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
竖井很深,井壁湿滑,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和锈迹。刘智一手紧紧抓着扶手,另一只手还要护着背上的晓月,爬得异常艰难。几次脚下打滑,险些失足跌落,都被他险险稳住。背后的伤口在摩擦和用力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一步一步向下挪动。
上方,隐隐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蝰蛇”气急败坏的怒吼,似乎他们已经发现了储藏室的异常,追了过来。
刘智心中一紧,加快了速度。终于,脚底踩到了坚实但湿滑的地面。这里是一条废弃的地下排水渠,污水仅到脚踝,但气味刺鼻,脚下是厚厚的淤泥和各种垃圾。渠壁高耸,头顶是混凝土的拱顶,只有远处隐约有一点微弱的光亮,可能是通往江边的出口。
没有退路了,只能向前!
刘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那点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踝的污水和淤泥中,艰难前行。背上的晓月依旧昏迷不醒,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冰冷而脆弱。
他紧紧托着晓月,感受着她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晓月,坚持住……我带你回家……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黑暗、恶臭、污水、追兵……一切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他像一头负伤的孤狼,在绝境中,背着他唯一要守护的珍宝,向着那一点微茫的光亮,蹒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