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第一局:辨百毒 (第2/3页)
草’、‘炎心莲’等物,以特殊针法疏导,徐徐化去冰火之毒,重归阴阳平衡。然‘玄冰玉髓’与‘赤阳果’皆乃传说中的奇物,难寻其踪,故中此毒者,十死无生。”
“好,好一个‘冰魄火莲’!好一个‘十死无生’!” 墨鸦拍手,声音中听不出喜怒,“都说‘青囊经’包罗万象,看来不假。连这等我古毒门秘传之毒,你都知晓。这一题,算你过。”
他没有承认刘智的解法完全正确,但“算你过”三个字,已是认可。墨鸦心中其实也微微诧异,这“冰魄火莲”虽非古毒门不传之秘,但也极为偏门罕见,刘智能一口道破,甚至说出了大致的培育方法和毒性机理,可见其毒物知识之渊博,远超他之前的预估。看来,这三日,对方并非毫无准备。
“既如此,轮到我了。” 刘智不给他更多思考时间,直接开口,“第二种毒:此毒无形无质,无色无味,可混于风中,亦可溶于水中,常人触之无感。中毒者,初时嗜睡,精神恍惚,继而梦境频生,虚实难辨,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最终心神耗尽,在无尽梦魇中癫狂而死。此毒何名?如何辨别?如何解救?”
他将从林清薇那里听来的、一种早已绝迹于江湖的诡异奇毒描述出来。此毒名为“黄粱一梦散”,并非直接杀伤肉身,而是侵蚀神魂,歹毒异常。
墨鸦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绿芒闪动,似乎在急速思索。片刻后,他冷笑道:“‘黄粱一梦散’,以西域‘梦陀罗’为主,辅以‘幻心草’、‘离魂花’等致幻奇物炼制而成,需以‘引魂香’为引方能激发。此毒不伤身,只蚀魂,最是难防。辨别之法……需以‘清心玉’靠近,若玉色转为迷蒙混沌,便是中毒迹象。至于解法……”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弄:“需先找到下毒之‘引魂香’残骸,以其灰烬混合‘醒神花’、‘定魂木’燃之,令中毒者嗅闻,再以金针渡穴,刺激百会、神庭等要穴,辅以‘安魂汤’内服,或有一线生机。不过,‘引魂香’燃烧后几无痕迹,‘醒神花’、‘定魂木’更是罕见,中此毒者,多半也如坠梦魇,难以清醒告知中毒缘由,故同样……十死无生。刘神医,我说的可对?”
刘智微微颔首:“不错。此局,平。”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无形火花迸溅。第一回合,看似平手,但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难缠。墨鸦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刘智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第三毒,” 墨鸦不再拖延,语速加快,“生于南疆沼泽深处,形如枯藤,其色灰黑,上有天然形成的鬼脸花纹,分泌粘液,奇臭无比。此藤无根,缠绕于百年毒瘴木上,吸收其精华与毒气而生。取其汁液,曝晒于午时三刻烈日之下,七日后可得褐色粉末。中毒者,皮肤迅速溃烂流脓,奇痒无比,抓挠不止,直至见骨,而神智清醒,痛不欲生,七七四十九日后,血肉化尽,白骨发黑而亡。此毒何名?何解?”
“腐骨鬼面藤!” 刘智几乎不假思索,“此藤汁液奇毒,混合瘴木精华与烈日纯阳之气,毒性暴烈,蚀肉腐骨,且能刺激神经,令人保持清醒,感受极致痛苦。解毒需以‘地心寒乳’清洗创口,抑制溃烂,再服‘清瘴丸’、‘生肌散’,内服外敷,徐徐图之。然‘地心寒乳’难寻,中毒者往往在奇痒溃烂中自我了断。”
“哼,倒有几分见识。” 墨鸦冷哼一声,“第四毒……”
接下来的时间,在这荒凉破败的老药王庙废墟中,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交锋激烈展开。墨鸦不愧是古毒门传人,所出之毒,无不是罕见、刁钻、诡异绝伦之物,有的产自绝地,有的需特殊炼制,有的毒性相冲,有的症状奇诡,许多甚至是只存在于古老记载或口耳相传中的传说之毒。他语速越来越快,描述越来越简略,甚至故意夹杂误导信息,试图扰乱刘智心神。
而刘智,则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岿然不动。他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浸于“青囊经”的浩瀚海洋之中,结合这三日恶补的知识和林清薇的悉心指点,将墨鸦描述的每一种毒物,迅速与记忆中的信息对照、分析、甄别。时而快速作答,准确说出毒物名称、特性、解法;时而需要短暂思索,眉头微蹙,但最终总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虽然有些解法他也坦言所需药材难寻,近乎绝迹,但至少指出了正确的方向。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极快,各种闻所未闻的毒物名称、特性、解法在夜空中交错,听得旁观的范晓月和苏文等人心惊肉跳,冷汗涔涔。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世上竟有如此多匪夷所思、恐怖绝伦的毒物,而刘智竟然能一一辨识,这份渊博的见识和冷静的心智,实在令人叹服。
然而,随着比试的进行,刘智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次辨识,每一次快速调动记忆、分析、判断,都极度消耗心神。他重伤未愈,强行支撑,此刻已然感到阵阵眩晕,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转眼间,九种毒物已辨完。刘智辨识出其中七种,有两种因墨鸦描述过于简略或刻意误导,他给出了接近但不完全准确的答案,墨鸦判为“半对”。而墨鸦出的题,刘智也辨识出七种,有两种未曾听闻,一种解法有争议。目前,刘智略微领先半分,但这半分优势,在最后一种毒物面前,随时可能被逆转。
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月光似乎更加黯淡,风声呜咽,如同鬼哭。
墨鸦绿油油的眼眸死死盯着刘智,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第十毒,也是最后一毒。刘神医,可要听仔细了……”
“此毒,非天生,非地长,乃‘人’为。”
“取心怀至悲至痛、绝望自戕之人的心头热血三滴,混合其临终前最后一口怨毒之气,佐以‘离人泪’、‘断肠草’、‘鸠羽红’等七七四十九种至阴至邪之物,于子夜阴时,以秘法炼制九九八十一日,方成一缕‘气’。此‘气’无形无质,无色无味,可附于器物,可藏于言语,甚至可寄托于一个眼神、一个念头之中。”
“中毒者,初时不觉,三日后,心中渐生幻象,所见所闻,皆成噩梦,至亲至爱,皆成仇寇。继而七情颠倒,六欲焚身,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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