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群贤还在毕至 (第2/3页)
是个扬名的路径。」
「我晓得,我既寻到了你家里,托付到了嘉宾你身上,自然不用再指望谢东山来推荐做官,狠狠折辱他,趁机扬名也是个路子。」刘阿乘不急不缓道。「但是嘉宾,一来,我要顾及咱们的工程,没必要这个时候得罪人;二来,我要顾及你姑父的颜面,他刚刚三番两次给了我大抬举,我却还说什麽江左风流京口流民什麽的,已经给他惹出谢东山那话来了,若是再闹得难看起来,你姑父不会怨恨他多年至交谢东山,却只会觉得我不懂事————」
郗超笑了笑,便要再言语。
「三来————」刘阿乘忽然驻足,认真以对。「嘉宾,谢东山对我是有恩的,假复无他,咱们两人此生未必得见,便是得见,也不知道什麽立场和身份了。」
说着,拍了拍诧异驻足的身前人肩膀,刘阿乘却又先行向前跟上去了。
郗超叹了口气,也随之跟上。
且说,刘阿乘这番话当然是真心实意的。
但即便如此,也有些内心活动是没法跟郗超讲出来的————比如说,就刚才那番话,把谢安跟王羲之两个人的言语截出来,放在史书里,看起来是王羲之掷地有声,而谢安纯属诡辩,两人高下分明,但真正有可能被人嘲讽的,恐怕反而是王羲之多一些。
毕竟,真就从原来世界的历史发展角度来看,人谢安是真做事的,真就是王导、桓温後维持局面的人。
你甭管他嘴怎麽样,甭管他有没有一身坏毛病,价值观如何让人不爽利,他就是这群人里真正代表了务实的那个。
倒是王羲之,王老爷目前来看确实是厚道人,而且对他刘阿乘有恩无怨,刘阿乘更是馋人家的书贴,可问题在於,即便是王羲之是真的关心北方老百姓,他的性格、年龄以及能力,包括经验与前途,都不足以支撑他做出任何真正对局势有益的事情了。
哦,除了上巳节的联名信。
会稽山的香炉峰其实不高,估计海拔几百米那种,路也不是很陡峭,但这些名士还是走走停停,气喘吁吁的,还没有跟着的妓女走的利索。所幸刘阿乘早有预料,提前让在路上找了三四处合适的树荫,放了可供歇息的胡床、桌椅什麽的,还有人挨着桌椅给煮香茗————没错,有些人终於利国利民起来,搞起发明创造了!
半个山阴城的娴熟工匠都在手里,蒸汽机搞不出来,搞个加靠背的椅子还是能搞出来的。
但这些名士也没有惊讶的意思,最多是多看两眼,毕竟桌椅这个事情大同小异,这椅子宛若目前最流行的榻与胡床的结合体,桌子无外乎是抬高的几案。
而刘阿乘也早给这些名士预备下了,等上巳节结束,那些上了漆的桌椅应该就可以用了,直接送给到时候参会的名士,让他们带回家用。
一句话,这厮真的是在认认真真搞自己手头上的项目。
即便是谢安也得承认,抛开什麽「一场雪」,就眼前这个事情做的,那刘阿乘堪称尽职尽责,周到妥当到让人没话说。
就这样,到了香炉峰上的平场里,众人入席,这个光着脚,那个倚着妓女,左边大呼先喝酒,右边问是不是闻到鱼的香味了,是不是该先吃鱼?
气氛立即好起来了。
也就是此时,忽然来了不速之客。
「你们这些好贼子,聚众纠结偷上会稽山,是不是要偷窥我山阴城的城防啊?」人都没看到呢,就有声音隔着树木传来。
在场众人闻言一愣,反应不一。
刘阿乘也跟王羲之接触过几次了,从来没见过这位王江州发脾气,但此时明显能看到他嘴角忍不住一撇,甚至还不知道是逃避又或者是厌烦似的往侧面一扭头,这才缓缓起身,挤出一点笑脸。
另一个反应明显的是跟刘阿乘一起站在郗愔身後的郗超,郗嘉宾直接一仰头,身子立的笔直,似乎忽然起了斗志一般。
至於其余人,都是反应过来後,纷纷在谢安、郗惜等人的带领下,赶紧挂着笑意起身————谢安好像还朝自己好友僧支道林努了下嘴,而支道林则状若无事,似乎有些无礼又似乎只是单纯随意一般挡在了王羲之侧前方。
刘阿乘知道来人是谁,王蓝田父子嘛。
正经的会稽主官,内史王述和他那个江东独步的儿子王坦之嘛。
之前上山的时候,诸位名士累的气喘吁吁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镜湖上的船只了,还专门留了郗家奴客在下方做引导,当时他就想着,这个时候从山阴城直接过来的,怕是只有王述父子了。
而此人来到,则意味着会稽名士四天王全员汇集了。
琅琊王氏出身,前江州刺史,颇会写字的王羲之;高平郗氏当家人,前临海太守,挺有钱的郗愔;太原王氏出身,蓝田侯,现任会稽主官王述;陈郡谢氏出身,无官无职,优游东山却对上下内外洞若观火的谢安。
就是因为有这四位和他们背後的家族门第,才客观促成了会稽这里的名士荟萃的现象。
其他人,无论是几位地位极高的僧人、道人,几位可以随时与这些人嬉笑怒骂、号称文宗的存在,又或者是高柔这种北流俊才,会稽本土的几个大家族,当然还有各家後辈、远支,都要围着这四位打转。
果然,王述一出现,气氛立即再上一个台阶,不知不觉这个一期工程视察活动竟然已经成为了最顶尖的难得名士大会。
至於说,王述会不会抢王羲之的项目署名权,说真的,刘阿乘等人已经讨论过了,心里也早就坦荡————首先,你管不到这个层面的争端,能躲开就躲开,让他们自己撕扯:其次,真非得要你一个干庶务的插嘴,那就坚定站王羲之嘛。
你还能站王述,你认得他,他认得你是阿谁?
实际上,人一来,刘阿乘先随大流行礼,然後立即跟着郗超转到一边去了,乃是迎上了一个正经像二十岁,而不是如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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