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老爷的意志就是力量,同时突破! (第1/3页)
翌日,当晨光照亮黑滩镇的海平面时。
专属於领主的小训练场上就已经变得热闹非凡了。
罗德手中的精金战剑裹挟着浓重的黑灰色战气与菲利普银丝般战气不断碰撞着。
汗水顺着菲利普的下颌一滴滴滑落,但他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格外滞重,进攻更是失了以往的锐气。
连续数日卡在最後一步的瓶颈上,让他的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也使得这位骑士次子的出招动作里都带着一股焦躁感。
他失去了一位战士应有的老练与沉着。
而帕维尔正抱着臂膀,沉默地伫立在场边,他看着菲利普的样子,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的神色非常复杂。
菲利普此刻的挣紮,其实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不仅仅是魔素积累的滞涩,更是源自记忆与情绪烙下的枷锁。
他自己其实也曾被这副枷锁勒得喘不过气,只不过菲利普的桎梏却来自跟他截然不同的方向。
此时菲利普喘息粗重,视野边缘因为疲惫和挫败感而变得微微发黑,罗德那柄萦绕着黑灰色战气的剑,每次挥动都像在嘲弄他的停滞。
於是他咬紧牙关,奋力地刺出一剑,剑锋划过一道带着旋转轨迹的弧光。
那是泽勒家族骑士剑术的标志性起手式,本该由继承家业的长兑在庆典中向宾客展示的华丽技巧。
然而此刻,这个花哨的变招看上去是如此的可笑。
那些不好的记忆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菲利普好似又回到了距离卡林城不远的那座小村中。
那里是泽勒家的骑士领。
他不是长子亚达,那个光芒万丈的家族继承人,他是次子菲利普,永远坐在长桌的下首——
永远只能在父亲赞许的目光扫过亚瑟肩头时,才能看到父亲那转瞬即逝的视线。
骑士家族的资源就是精心分配的涓流。
亚达拥有相对充裕的魔药配额,还能得到父亲过去那位身为剑术师的战友来进行指导。
甚至能在刚满十二岁就获得一匹血统相当不错的昂贵战马。
要知道一匹合格的战马对一个骑士家族而言是不折不扣的重资产。
而他,菲利普·泽勒,却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季度末父亲心情尚可时,低声恳求赏赐一份基础魔药。
即便是後来他在戍卫军中以同期第三的优异成绩脱颖而出的时候。
父亲在庆功宴上的祝酒词也只会说:「泽勒家的血脉,从不会让人失望!」
似乎代表着他的荣耀只属于姓氏和血脉,而不是他菲利普挥洒汗水的成果。
在家族的阴影下,他的人生是被否定的。
而在两年前,当他被带到当时瘦弱的罗德·奥尔德林面前宣誓效忠的时候,心底那份认命感几乎要将他给淹没。
一个体弱多病的伯爵次子和他这个不被父亲重视的弃子。
只有天知道,这是多麽相称的一对主仆。
他们都是两个没有未来的次子。
他甚至能想像到兄长亚瑟听闻此消息时露出的轻蔑笑意。
在涉及到家业的继承时,兄弟之间的感情往往是脆弱不堪的。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模范兄弟这样的事例。
只是在残酷现实面前,兄弟感情时常会变质,毕竟头脑全程都能保持清醒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身为弟弟不做准备,就不代表哥哥不会排斥。
初至卡林城的时候,菲利普也曾消沉过,还偷偷溜去酒馆买醉,试图用劣质麦酒浇灭那份不甘。
直到罗德的二十鞭子狠狠抽碎了他的侥幸,同时也抽醒了他最後一点浑噩。
不过真正让他心绪复杂的,是帕维尔这个无姓者的後来居上。
是的,帕维尔没有姓氏,更没有家族的荫蔽,甚至没有童年时房子应有的温暖壁炉。
可他却凭着一股狠劲,硬生生在来到黑滩镇後先於自己踏入了白银阶位。
心中不甘化为了毒藤,在他陷入瓶颈的时候疯狂滋长,这些毒藤缠上了他的剑,也拖慢了他的战气。
罗德脸色灰败的菲利普,看出了他内心的魔障。
「停!」
於是,罗德收剑後撤。
精金战剑垂落身侧,剑尖的黑灰色战气迅速消散,化为丝丝缕缕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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