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惊无险 (第3/3页)
和南乔从车上跳下,朝她直奔而来。
“殿下!”两个丫头眼泪汪汪,尤其是南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她遭了天大的罪似的。白苏更是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好几遍,直到姜云昭一再保证自己没有受重伤,才算勉强放下心来。
周崇和蔡安在宫侍们赶到后就自觉退到一边,姜云昭找准时机对蔡安说:“给我的伴读找个太医来,他受伤了。”
蔡安躬身:“是。”
回府的路上,姜云昭和庄孟衍同乘一车,却始终没能说上话。一个被侍女们围在中央嘘寒问暖,另一个则倚在窗边,望着朔河城的街景出神。
透过白苏和南乔的间隙,姜云昭朝少年看去。他脸色有些苍白,肩上的伤口本已结了痂,如今又渗出血来。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庄孟衍抬起头,沉静的眼眸里映着初升的日光。
“谢谢你,庄孟衍。”年幼的公主忽然开口。
“……殿下不必谢臣。”
“若非你,”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轻,“我这遭怕是要死在北境了。”
白苏正要开口,话却卡在了喉咙里。她忽然察觉,殿下与庄伴读之间萦绕着一种极微妙的气氛,将她与南乔不着痕迹地隔绝开来。心底隐约有个声音告诉她,此刻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
庄孟衍闻言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马车外吹进来,卷起了额前凌乱的碎发,他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脏兮兮、灰扑扑,狼狈至极又倔强至极。
姜云昭在谢他。
金枝玉叶,天之骄女,在谢他这个亡国奴。
他应该惶恐,应该谦卑,应该把那套烂熟于心的说辞再背一遍。可他忽然不想说了。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若非他,她真的会死。
无论是那碗下了毒的粥,还是沿途的追杀,无论这颗心早已千疮百孔,被多少人算计与辜负,至少在流民营和柴房的夜晚,这颗心是真真切切地在为她悬着,为她跳动的。
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谁认真了,谁就输了。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平等,在黑暗中踽踽独行久了的人,如何能不对照进来的光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