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何为海晏河清 (第3/3页)
要能让这天下朝着河清海晏的方向迈进一步,便是我们这一辈人能做到的全部了。”
真的有人能令天下河清海晏吗?
去北境之前,姜云昭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可如今,她见识过这个王朝的疮痍与悲剧,反倒不确定起来。
……
大朝会后的第三天,庄孟衍出了宫。
他向姜云昭告假时,只说是要去买些东西。姜云昭正低头写着什么,头也没抬,只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叫人拐走就行。”
庄孟衍唇角微微一动,没说什么,转身便走。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从东华门出去,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茶楼,门面不大,门口悬着一块旧匾,上书“清风茶舍”四字。
他推门而入。
茶楼里客人寥寥,只有一个掌柜模样的老头在柜台后打盹。庄孟衍走过去,在柜台上轻轻叩了三下。
老头睁开眼,打量他一眼,复又阖上,懒洋洋道:“楼上雅间。”
庄孟衍上楼,推开最里面那间雅间的门。
屋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段修竹,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另一个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生得精壮,皮肤黝黑,也跟着站起来,目光落在庄孟衍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庄孟衍也在看他。
那汉子端详片刻,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陛下,您可比我想的状态好多了。”
段修竹立刻呵斥:“耿七,注意分寸!”
庄孟衍没说话,只走到桌边坐下:“你是惠后的人。”
段修竹脸色微变,正要解释,却被庄孟衍扫来的目光一阻,顿时噤声。
“惠后已以身殉国,”耿七抱拳一礼,神色郑重,“如今不分你我,皆是为了南淮。您是南淮最后的血脉,末将等自然追随您,万死不辞。”
庄孟衍没有纠正他那句“惠后殉国”的说法。正如耿七所言,南淮已亡,他们目的一致,这些细枝末节倒也不必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