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再回长安(二) (第1/3页)
刘妈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眉头皱得更紧了:“张公子回来后,就总跟王福关在屋里说话,有时候声音还挺大,像是在吵架。有一回我去张府送些自家腌的咸菜,刚好撞见王福从书房出来,脸色煞白,手还在抖,见了我就慌慌张张地躲进了偏院,连招呼都没打。”
萧琰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心中疑云更重。张公子经商亏损、王福举止反常、深夜转移包裹,这几件事看似零散,却像一根绳上的蚂蚱,隐隐牵着张大户的命案。他追问:“刘妈,您还记得张公子回来后,张府里有没有添什么生人?或者王福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生人倒没见着,” 刘妈仔细回想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不过有一回我起得早,看见王福跟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进了城西的破庙。那黑衣人戴着帷帽,看不清脸,走路轻飘飘的,不像是寻常男子。当时天刚蒙蒙亮,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现在想来,那肯定有问题!”
破庙?萧琰心中记下这个地点,又问了些关于张府日常的细节,便谢过刘妈,起身离开。他没有直接去破庙,而是绕到了张府后门的小巷。之前捡到银簪的地方,地面已经被官差踩得乱七八糟,但萧琰还是蹲下身,仔细查看墙根的缝隙。忽然,他在一块松动的青砖下,发现了半枚刻着 “福” 字的铜扣 —— 这是王福常穿的那件青布长衫上的配饰,之前他去杂货店打听时,老板提过一嘴。
铜扣边缘沾着些许泥土,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刮过。萧琰将铜扣收好,起身望向不远处的破庙方向。此时已近黄昏,夕阳将破庙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望去,残破的庙门像一张张开的嘴,透着几分阴森。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回了萧府。小翠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公子,您今天出去有收获吗?” 萧琰将银簪和铜扣放在桌上,把从杂货店老板和刘妈那里听到的事情一一告知。小翠听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王福竟然和张公子有矛盾?我之前只觉得他对张公子有些恭敬过头,没想到……”
“你再仔细想想,” 萧琰看着她,“张大户遇害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提到过什么人、什么地方,或者什么东西?”
小翠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老爷遇害前一天,我端茶去书房,听见他跟人吵架,好像提到了‘账本’‘漕运’什么的。我当时不敢多听,放下茶就退出去了。还有,老爷书房的抽屉里,一直锁着一个紫檀木盒子,他每天都会打开看一眼,谁也不让碰。”
账本、漕运、紫檀木盒子…… 萧琰将这些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张大户是长安有名的富商,生意涉及绸缎、茶叶,最近几年还涉足了漕运。漕运向来是油水丰厚但也最容易出问题的行当,难道张大户是因为发现了漕运中的猫腻,才被人灭口?而那个紫檀木盒子里,会不会装着能证明真相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萧琰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带着防身的匕首,直奔城西破庙。破庙早已荒废多年,院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香炉倒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萧琰小心翼翼地走进大殿,殿内蛛网密布,神像的半边脸已经塌了,露出里面的泥胎。
他在殿内仔细搜寻,忽然发现神像后面的墙壁上,有一块砖是松动的。他伸手一推,砖块应声而落,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萧琰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弯腰钻了进去。
通道狭窄而潮湿,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忽然开阔起来。这里竟是一个小小的密室,地上散落着几个酒坛,墙角堆着几个包裹。萧琰打开其中一个包裹,里面装的竟是一叠叠崭新的铜钱,还有一些金银首饰 —— 看样式,像是女子的饰物,其中一枚金钗,和小翠之前戴过的那枚极为相似。
他又打开另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记录着近半年来漕运的收支情况。萧琰快速翻看着,越看越心惊:账本上的数字明显有问题,很多笔收入都没有记录去向,还有几处标注着 “特殊用度”,后面却没有明细。更奇怪的是,账本最后几页,写着几个陌生的名字,旁边还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 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你果然找到这里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密室门口传来,萧琰猛地回头,只见王福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眼神阴鸷地盯着他。“萧公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张大户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萧琰缓缓站起身,将账本揣进怀里,冷笑道:“王管家,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能掩盖杀张大户的真相吗?张公子亏空公款,你帮他转移财产,还勾结外人做漕运的勾当,我说得对吗?”
王福脸色一变,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你胡说!是张大户自己贪心,想独吞漕运的利润,我才……”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扑向萧琰,“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萧琰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王福的攻击,同时拔出匕首,对准他的手腕刺去。王福痛呼一声,短刀掉在地上。萧琰趁机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用匕首抵住他的脖子:“说!张大户的紫檀木盒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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