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结盟 (第2/3页)
必已经查过我了。”她不答反问,“查到什么了?”
陆离的眉梢动了动。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可他确实查过了。
从昨天下午她塞给他那把伞开始,他就让人去查了。沈昭昭,镇国公府二房嫡女,年十五,自幼丧父丧母,由叔父镇国公抚养长大。性情温婉,知书达理,是京城贵女圈里出了名的“没脾气”。
可那都是明面上的。
他让人查到的,还有另一面。
这位“没脾气”的贵女,三年前曾以一己之力,逼得想侵吞她嫁妆的二房婶娘当众认错。两年前,她把一个想爬床的丫鬟直接发卖到了北疆,那丫鬟的卖身契至今还在她手里攥着。一年前,她……
“你查到的那些,都是真的。”沈昭昭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坦然,“我是装的。装温婉,装乖顺,装没脾气。因为我若不装,我那好二叔早就把我嫁出去换彩礼了。”
陆离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见过太多人装模作样。朝堂上的大人们,审讯室里的犯人们,还有那些在锦衣卫面前吓得尿裤子的软骨头。可他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坦然地承认自己在装。
“你不怕我告诉别人?”他问。
沈昭昭笑了。
这一回,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陆大人会吗?”她说,“你若会说,今夜就不会来。你该去镇国公府,把那份口供和我的纸条一起交给我二叔。说不定还能换几个赏钱,修一修你那漏雨的屋顶。”
陆离没有接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他忽然动了。他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隔着窗户递了进来。
是一块玉佩。
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雕着一只展翅的鹰。玉佩的边缘有些磨损,系着的络子也旧了,一看就是戴了许多年的旧物。
沈昭昭接过玉佩,眉头微蹙。
“这是……”
“我娘的遗物。”陆离说,声音比方才更哑,“她死的那年,我十二岁。临死前,她把这个塞进我怀里,让我活下去,活到……能替她报仇的那天。”
沈昭昭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死的。
锦衣卫里,多得是家破人亡的孤儿。能活着爬出来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陆离看着她,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
“我查过你。”他说,“也查过周延恩。科场案的真相一旦揭开,牵扯的不止他一个。背后的人,势力比你想的大得多。我替你办这件事,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所以呢?”
“所以我要一个答案。”他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扇窗,“你为什么选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去得罪那些能要我命的人?”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从暗夜里走出来的石像。
沈昭昭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轻声说: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陆离的瞳孔骤然收缩。
“或者说,”她一字一句,“我知道你的仇人是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离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盯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你说什么?”
沈昭昭没有后退。
她甚至迎着他的目光,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陆大人,十二年前,永宁侯府的那场大火,烧得可真干净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池塘的羽毛,“全府上下二百一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只剩一个不知所踪的幼子。”
陆离的脸色,白得像纸。
“那场大火之后,永宁侯府被定性为谋反。抄家、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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