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联手 (第2/3页)
诉她,有我们在,她不用怕。”
陆离看着她,眼神复杂。
“姑娘,你当真要这么做?钱文广是礼部尚书,三品大员。动他,等于动周延玉的半壁江山。”
沈昭昭弯了弯嘴角。
“就是要动他的半壁江山。”她说,“一步一步,把他的左膀右臂,全部砍掉。等到他孤立无援的时候,再动他本人。”
陆离看着她眼底那一片锋芒,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
可也正是这份狠,让他觉得安心。
“好。”他说,“明日我就去找沈星。”
“不。”沈昭昭摇了摇头,“明日我去。”
陆离一愣。
“你去?”
“对。”沈昭昭说,“她是女子,有些话,女子之间更好说。你只管把人约出来,剩下的,我来谈。”
陆离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第二日傍晚,京城东市,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里。
沈昭昭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放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她却没有喝。
她在等人。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女子走了进来。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秀,眉眼间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她腰板挺得笔直,走路没有声音,一看就是练家子。
“沈姑娘。”她抱拳行礼。
沈昭昭站起身,回了一礼。
“沈姑娘,请坐。”
沈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她是陆离的上司,却也是陆离信任的人。陆离那样孤僻的人,居然会替她传话,让她来这里见面。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陆离说,沈姑娘有事找我。”沈星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沈昭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
“沈姑娘,令兄的事,我听说了。”
沈星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陆离告诉你的?”
“是。”沈昭昭说,“他说,令兄被钱明打死,至今没有讨回公道。”
沈星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昭昭看着她,目光温和。
“沈姑娘,我能帮你。”
沈星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警惕。
“帮我?怎么帮?”
沈昭昭从袖中掏出那本账册,翻到其中一页,推到她面前。
沈星低头看去,只看了几行,瞳孔就骤然收缩。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
“建元十四年六月,收钱文广纹银五千两,为其子钱明摆平人命官司。经手人:顺天府尹王茂。”
“这……这是……”
“周延玉的账册。”沈昭昭说,“里面记着这些年他收受的贿赂,还有他帮那些人摆平的事。令兄的名字,也在上面。”
沈星的手,开始发抖。
她盯着那几行字,眼眶渐渐红了。
五年了。
她等了五年,就是为了等这样一个证据。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证据,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沈昭昭,声音沙哑。
沈昭昭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站出来,作证。”
沈星的呼吸,微微一滞。
“作证?对谁作证?”
“都察院。”沈昭昭说,“我会让人把这份账册递到都察院。到时候,都察院会重审令兄的案子。你只需要站出来,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沈星沉默了。
她看着面前的茶盏,看着茶盏里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倒影里微微发颤的眼睛。
五年了。
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熬成了锦衣卫的文书。她学会了看人眼色,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把所有的恨,都压在心里最深处。
可此刻,那份恨,像是被什么点燃了,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作证之后呢?”她问,“钱文广会不会报复我?周延玉会不会杀我灭口?”
沈昭昭看着她,目光坦荡。
“会。”她说,“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闭嘴。”
沈星的脸色,微微发白。
“但是,”沈昭昭话锋一转,“他们不会有机会。”
她从袖中掏出另一份东西,推到沈星面前。
那是一份文书。
一份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调令。
“从明日起,你不再是文书。”沈昭昭说,“你是北镇抚司的试百户,直属陆离麾下。有锦衣卫护着,没人能动你。”
沈星看着那份调令,愣住了。
试百户。
那是正六品的官职,比她现在的文书,高了不止一级。
“这……这怎么做到的?”
沈昭昭弯了弯嘴角。
“有钱文广的银子。”她说,“顺天府尹王茂收了钱文广五千两,分了一千两给北镇抚司的师爷,让师爷把案卷压下来。那师爷,如今在我们手里。”
沈星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子,看着她眼底那一片幽深沉静的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来求她的。
是来给她机会的。
“沈姑娘,”她站起身,抱拳行礼,一字一句地说,“我沈星,愿意作证。”
沈昭昭也站起身,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三日后,都察院收到了一份匿名检举信。
信里附着一份账册的抄本,清清楚楚地记着顺天府尹王茂收受钱文广贿赂,为其子钱明压下人命官司的全部经过。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明远看到这份检举信时,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是周延玉的人,也是太后的人。钱文广的事,他比谁都清楚。可他不能压,因为这份检举信,已经同时送到了通政司和刑部。
压不住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日早朝,有人当廷弹劾顺天府尹王茂。
弹劾的人,是都察院的一个御史,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今日却像吃了熊心豹子胆,把王茂收受贿赂、包庇凶手的罪名,一条一条,当众念了出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
太后垂帘在后,看不见表情。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可有证据?”皇帝问。
“有。”那御史从袖中掏出一份状子,“苦主之妹沈星,如今在北镇抚司当差。她愿当庭作证。”
皇帝的目光,投向锦衣卫指挥使萧成栋。
萧成栋的脸色,比刘明远还难看。
沈星。北镇抚司的文书。他怎么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成了试百户?
可他不能否认,因为调令上盖着他的大印。
那是三天前,师爷拿着公文来盖章时,他随手盖的。他压根没细看那公文上写的是什么。
“传。”皇帝说。
沈星上殿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