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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第2/3页)

岸的巨木贯穿天地,它的树冠探入无尽的虚空,枝叶延伸到星河之中,每一片叶子都托举着一个初生的世界。

    建木!

    颜澈的心神为之震动。

    这正是系统任务中提到的,那个“位面级恋爱脑”的本体。

    画面飞速流转。

    他看到无数身上带有神圣光辉的生灵,他们被称为“仙族”,围绕着建木而生。

    他们汲取建木的力量,也用自己的生命能量反哺建木,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共生。

    他们与建木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血脉上的共鸣。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两个面容有七分相似的仙族青年,正站在建木之下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其中一人,气质温润如玉,眼神中充满了对天地的悲悯。

    颜澈在宗门禁地的水晶心脏中见过,正是青岚宗的创派祖师。

    而另一人,气质更为凌厉强横,眉宇间带着一股焚尽八荒的执拗。

    初代万魔宗宗主!

    “兄长!你错了!”初代魔头的声音跨越了万古时空,在颜澈的识海中炸响,“建木正在衰弱!我族的血脉也在枯竭!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行逆天之举,夺万界生机以奉养我族!”

    “阿夜!”青岚宗祖师痛心疾首,“你这是在饮鸩止渴!建木是我族之根,万界亦是建木之果!毁果,根将焉附?!”

    “迂腐!”初代魔头,也就是阿夜,怒吼道,“我只看到,再这样下去,我仙族将彻底断绝!我绝不允许!”

    他们的争论似乎引发了某种可怕的变故,建木巨大的树冠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翠绿的叶片染上了死亡的灰败。

    天空中降下黑色的雨,每一滴雨水都带着浓烈的怨气。

    整个世界都在哀嚎。

    大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初代魔头手持一柄魔气滔天的长枪,与他的弟弟战于天穹之上。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破碎,让法则哀鸣。

    他们的血,仙族的血,是金色的,化作流星洒落在大地之上。

    金色的血液落在地上,并未滋养万物,却燃起了黑色火焰,将大地烧出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最终,初代魔头落败,被他弟弟用一截建木的树枝,钉在了大地深处,永世镇压。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但颜澈却从这惊鸿一瞥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与建木有直接因果关联的,是上古仙族的血脉!

    而初代魔头与青岚宗祖师,正是上古仙族最后的遗裔。

    他们的血脉,就是开启这上界遗迹的“钥匙”!

    可他们早已陨落,自己又去何处寻找这所谓的“仙族血脉”?

    颜澈的神魂继续在记忆海洋中深入探寻。

    他需要一个更具体的答案,一个可以被他掌握的“实物”。

    终于,在记忆海洋的最深处,他找到了另一段被墨天行刻意深藏,甚至连他自己都畏惧去触碰的记忆。

    那是初代魔头被镇压万年,怨念与力量达到顶峰,即将破封而出时的场景。

    那毁天灭地的魔威,即便是透过记忆,也让颜澈的神魂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然而,就在那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了。

    苏时雨。

    颜澈的心神剧烈震颤。

    这并非他参与那场战斗的视角,是源自初代魔头本身的记忆!

    他看到,在最终的决战中,苏时雨的人性意识短暂回归。

    他没有使用任何惊天动地的功法,只是用一种超越了法则、超越了价值的“爱”,走向了那个被万年怨念吞噬的初代魔头。

    从初代魔头的视角看去,那道白色的身影,就是整个世界唯一的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温暖得让人想要流泪。

    “恨我吗?”苏时雨的声音很轻。

    “杀……杀了你……你毁了我的一切……”魔头的意志在咆哮。

    “你恨的不是我,也不是你的兄长。”苏时雨缓缓伸出手,没有灵力,没有道韵,只是一只普通的手,“你只是……太孤独了。”

    “闭嘴!”毁天灭地的魔气化作利爪,抓向苏时雨。

    然而,那只手却穿透了所有魔气,轻轻地,落在了魔头的额头。

    温暖。

    这是初代魔头万年来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

    颜澈看到了度化的过程。

    那足以毁灭整个大陆的怨念与魔气,在那只手的触摸下,冰消雪融。

    它并未被击溃或净化,是得到了理解、接纳与原谅。

    初代魔头万年的执念与痛苦,最终化作一滴解脱的黑色泪水,从他狰狞的面甲下滚落。

    而他那由最精纯的上古仙族血脉与万年怨念凝聚而成的魔躯,在被度化之后,其所有的本质,都开始向内坍缩,凝聚成了一枚通体漆黑、却散发着平和气息的珠子。

    就是它!

    颜澈的神魂剧烈一震!

    这枚黑珠,既是初代魔头力量的凝聚物,蕴含着最纯粹的“上古仙族血脉”的因果。

    又经过了时雨“爱”之大道的度化,洗去了所有魔性,回归了其最本源的状态。

    它完美符合了开启这道壁垒的所有条件!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颜澈的神魂从记忆海洋中猛然退出,外界盘膝而坐的身体微微一晃,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他激动得难以自抑。

    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进入遗迹的唯一方法!

    那枚黑珠在战后被宗主李长风当做最重要的战利品收了起来,此刻一定还安然存放在宗门的宝库之中。

    他毫不犹豫,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青岚宗特制的传讯玉符。

    这是他离开宗门前,宗主特意交给他的,可以进行超远距离的单线联系,珍贵无比。

    他将神念注入其中,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宗主,我已抵达上界遗迹入口,进入此地的钥匙,是初代魔头被度化后所化的那枚黑珠。石碑为假,血脉为真。此物关系重大,请立刻派人将其送来,或告知我其存放位置,我亲自回去取。”

    神念发出,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颜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终于有所放松。

    只要拿到黑珠,就能进入遗迹,就能开始执行治愈建木的任务,就能……让时雨回来。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开始在原地打坐调息,静静等待宗门的回讯。

    以宗主对时雨之事的重视程度,想必很快就会有答复。

    然而,这一次,他等了很久。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从日上中天,到夕阳西下。

    再到漫天星辰,冷月高悬。

    最后,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颜澈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沉了下去。

    太慢了。

    以宗主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拖延这么久。

    除非……出了什么他无法立刻处理的变故。

    就在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时,前方的空间裂缝中,终于有了微弱的波动。

    一道黯淡的光芒,摇摇晃晃地从空间裂缝中钻了出来,悬浮在他的面前。

    正是他发出的那枚传讯玉符。

    颜澈的心猛地一紧。

    玉符的光芒如此黯淡,说明宗主在回讯时,心神必然处在极大的波动之中,甚至可能身受重伤!

    他伸出手,将冰冷的玉符握在掌心。

    宗主李长风那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与懊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

    “颜澈,出事了。”

    “你所说的那枚黑珠……已经不在宗门了。”

    “不在宗门了?”颜澈握着传讯玉符的手指骤然收紧。

    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冰冷的玉符表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他的心直往下沉,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那枚黑珠。

    初代魔头万年执念与上古仙族血脉的凝聚物。

    被时雨的“爱”之大道度化,洗尽铅华的本源之物。

    开启遗迹壁垒的唯一钥匙!

    那是战后最重要的物品。

    宗主李长风亲自出手设下三重封印,并亲口承诺会将其妥善保管在宗门禁地宝库的最深处。

    怎么会不在宗门?

    难道是宗门遭到了袭击?

    有绝世大能潜入宝库,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盗走了?

    无数种可能性在颜澈的脑海中闪过,每一种都指向更坏的结局。

    李长风疲惫至极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击碎了他心中仅存的侥幸。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无奈与深深的自责。

    “此事……是我的疏忽。”

    “我当时急于闭关疗伤,稳固大战后受损的根基,便将许多宗门事务都交由了新任首席处理。”

    “你离开后,我便将首席之位传给了王腾。”

    “为了让他尽快在宗门内树立威信,我便将战后一部分战利品的评估与处置权也一并交给了他。”

    王腾。

    这个名字在颜澈的脑海中浮现,带来了一阵预料之中的冰冷。

    那个将“利我”之道刻在骨子里的师弟。

    那个永远用最直接功利的标准来衡量世间万物的狂傲天才。

    李长风的声音还在继续,陈述着一件与自己无关却又让他痛苦万分的事实。

    “宗门大战,山门破碎,百废待兴。”

    “护山大阵的修复、弟子们的抚恤、各处殿宇的重建,都需要海量的灵石和丹药来填补。”

    “王腾主修的‘利我’之道,在盘活资产、创造收益这方面,确实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

    “他上任之后,立刻对宗门宝库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查与评估。”

    “他用自己的一套理论,将宝库中所有的物品都分门别类,定义了它们的‘价值’。”

    “许多我们这些老家伙看来用途不明,只是因为年代久远或来历不凡而珍藏的物品,都被他定义为了‘不良资产’。”

    颜澈听到这里,呼吸几乎停滞。

    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迅速扩散,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果然,李长风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那枚初代魔头所化的黑珠,因为气息太过平和,毫无灵力波动,即使用最顶级的神识也探不出任何异常,就像一颗被魔气浸染过的普通石头。”

    “在王腾建立的价值评估体系中,它被归类为……‘无直接使用价值、潜在风险高、无法量化的未知物品’。”

    “简单来说,就是垃圾。”

    李长风的声音里透出苦涩。

    “于是,他便将这枚黑珠,连同其他一大批被他认定为‘无用’的战利品和库存,打包‘出售’了。”

    “买家是一个自称游历四方的神秘商会,恰好路过我们宗门势力范围。”

    “这笔交易为宗门换取了一大批战后重建急需的灵石和高阶丹药。”

    “在当时,这个决策得到了宗门内绝大多数长老的赞许。”

    “他们都认为,王腾此举是‘大利宗门’的典范,是盘活呆滞资产、为宗门创造实际收益的绝佳手笔。”

    “就连几位平日里最看重传统的太上长老,都对他的魄力和手段赞不绝口。”

    “我当时正在闭关疗伤的关键时刻,隔绝了内外一切讯息,未能及时阻止……”

    “等我出关得知此事的时候,交易早已完成,那个商会的飞舟也早已离开了我们青岚宗的势力范围,不知去向。”

    李长风的声音中充满了懊悔。

    颜澈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平静。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在迅速变得冰冷、死寂。

    连遗迹入口处扭曲的空间法则,都似乎在这股气息下凝滞了。

    王腾。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

    他甚至从未轻视过王腾的道。

    因为“利我”本身,也是构成“价值”的一部分。

    趋利避害,是生灵的本能。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王腾对于“价值”的理解,竟然肤浅、短视到了如此地步!

    他只看到了灵石和丹药这种可以被直接量化、立刻使用的“显性价值”。

    却完全忽略了那枚黑珠背后蕴含的,根本无法用灵石衡量的“因果价值”、“历史价值”和“潜在价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对与错的问题了。

    这是他们二人所修的“价值大道”上,出现了根本性的、无法调和的偏差。

    在王腾看来,这笔交易堪称完美。

    他用一堆他眼中的“垃圾”,换回了宗门最急需的资源。

    这个行为,为宗门创造了巨大收益,也向众人展现了他的能力与魄力,彻底巩固了新任首席的地位。

    一举多得。

    完美地实现了“利我”与“利宗门”的统一。

    这正是他“利我”之道的最佳实践。

    可他根本不知道,他所谓的“盘活”,却是将唤醒时雨的唯一希望,当做废品给廉价处理掉了!

    这笔交易造成的“机会成本”损失,大到无法估量!

    甚至可以说,他为了区区一些灵石,出卖了整个青岚宗的未来!

    颜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彻骨的寒意。

    “那个商会,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透过玉符传了回去,冷静得没有波澜,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有什么特征?”

    “商会的飞舟长什么样?”

    “交易发生的具体时间是哪一天?”

    “地点在哪里?”

    越是紧急的时刻,他越是清楚,愤怒、懊恼、自责这些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它们只会浪费时间,模糊判断。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获取所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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