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武氏入宫渐专权 (第1/3页)
贞观二十年三月,唐太宗李世民车驾自辽东班师还京,历经风霜病痛,这位开创贞观盛世的天子,已是两鬓染霜、身形渐衰。前番储位之争尘埃落定,晋王李治入主东宫,辽东虽未全功,却也打得高丽元气大伤,朝野上下本当稍得安宁,可谁也不曾料到,就在东宫深处、宫闱之内,一段日后倾覆李唐社稷的孽缘,正悄然滋生。
这一年,太宗虽身体抱恙,却依旧日日临朝理事,只是痈疮时常发作,行动多有不便,太子李治便依着往日仁孝之举,每日入侍汤药,寸步不离。太宗见太子恭谨纯孝,心中甚慰,只盼他日后能守成有道,延续大唐国祚,却万万不曾想到,自己身边一位寻常才人,竟会在日后与眼前这位温厚太子纠缠一生,更将李唐江山,改作武周天下。
这位才人,便是并州文水人氏,名唤武曌,其父武士彟,本是隋朝末年富商,早年于晋阳追随高祖李渊起兵,因从龙有功,官至工部尚书、荆州都督,封应国公,算得上是大唐开国功臣之家。武氏自幼生得眉目如画、姿容艳丽,更兼聪慧过人,读书过目不忘,遇事颇有主见,与寻常闺阁女子大不相同。
贞观十一年,武氏年方十四,因貌美之名传入宫中,太宗闻之,下诏召入后宫,册封为五品才人,赐号武媚,后人多称其为武则天。初入宫时,武媚年少伶俐,行事机敏,也曾一度得太宗青睐,只是她性情刚烈,不似后宫女子那般柔婉顺从,日子一久,反倒渐渐被太宗疏远,在才人位上一待便是十数年,始终未曾再得晋封。
宫中岁月漫长,武媚眼见太宗年事渐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心知若再无依靠,日后先帝驾崩,自己便只能依例入寺为尼,终老青灯古佛之下。她心中不甘,便暗中留意宫中人事,细细打量诸位皇子,目光最终,落在了时常入侍太宗、性情仁弱温和的太子李治身上。
李治自被立为东宫,素来谨小慎微,在太宗面前更是恭顺有加,他初见武媚时,只当是父皇身边一位寻常才人,并未多作留意。可武媚生得本就美艳,又极善察言观色,每每趁入侍太宗之机,故意与李治眉目传情,言语间温柔婉转,处处投其所好。李治久居深宫,见惯了循规蹈矩的宫妃侍女,乍遇这般明艳动人又善解人意的女子,心中不由得一动,渐渐便对这位武才人生出几分爱慕之意。
彼时太宗卧病寝宫,太子李治每日晨昏定省,侍奉汤药,武媚亦在一旁伺候,两人近水楼台,往来日渐亲密。只是宫禁森严,太宗尚在,二人虽心中有情,却也不敢太过张扬,只在暗中眉目传情,私相授受,一段禁忌情缘,便在太极宫病榻之侧,悄然埋下祸根。
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太宗痈疮恶化,药石无医,自知大限将至,遂于翠微殿召见长孙无忌、褚遂良两位顾命大臣,执手托付后事:“朕今将太子托付二卿,太子仁孝,二卿所深知,望尽心辅佐,勿负朕望。”又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李治道:“有无忌、遂良在,汝无忧天下事。”
言罢,太宗气息渐微,不多时便龙驭上宾,享年五十二岁。一代雄主驾崩,消息传出,长安举城致哀,太子李治伏地痛哭,几欲昏厥,在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扶持之下,方勉强理事,主持先帝丧事。
依大唐后宫旧例,先帝驾崩,未曾生育子嗣的妃嫔,一律要入长安感业寺削发为尼,为先帝祈福。武媚未曾诞下一儿半女,自然也在遣送之列,临行之前,她望着太子李治,眼中含泪,依依不舍,李治心中亦是不舍,却碍于礼法,不敢公然挽留,只得暗中许诺,待日后时机成熟,必当将她接回宫中。
武媚含泪拜别,入感业寺削发为尼,青灯古佛相伴,日子清苦无比,可她心中并未就此认命,日夜期盼着太子李治能践约前来,将自己带出这座牢笼。而李治即位之后,是为唐高宗,初登大位,朝政皆由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元老把持,他虽心中挂念武媚,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暂且按下心思,专心打理朝政。
永徽元年五月,恰逢太宗周年忌日,高宗李治驾临感业寺,为先帝行香祈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