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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绝境立足 第九章 计中计

    第一卷:绝境立足 第九章 计中计 (第2/3页)

子仔细查看。“是真的。尤其是这占城稻……耐旱早熟,如果能在河套试种成功……”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光芒已经说明一切。

    “还有这个。”石磊从另一个小些的箱子里,拿出一块用丝绸包裹的铜制令牌,递给韩屿。

    令牌巴掌大小,沉甸甸,正面阴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背面是两行契丹文。韩屿看不懂,但谢道韫教过他一些基本纹饰知识:“这是……契丹鹰军?不对,鹰的形态更古老,像是……回鹘?”

    “我问了,”石磊指着那个辅兵头目,“他说这是从商队首领身上搜出来的。那商队,好像不是普通的商队,是……西域喀喇汗国(黑汗王朝)派往契丹的使团分支,伪装成了商队。这令牌是信物。”

    喀喇汗国?中亚强国,信奉ysl,与于阗佛国、高昌回鹘、西夏、契丹关系错综复杂。他们的使团信物,怎么会落到野利狐手里?又怎么会和农书、粮种在一起?

    韩屿隐隐感到,他们似乎卷入了一个比预想更大的旋涡。但现在没时间细究。

    “粮食能带走的,全部装车!兵器、箭矢,全部带走!这些书和种子,仔细打包,一页都不能少!尸体堆到一起烧了,免得疫病。俘虏……”韩屿看向那十几个跪地求饶的辅兵伤兵。

    “韩队,按规矩……”石磊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些党项兵,哪怕只是辅兵,手上也未必干净。

    韩屿沉默了几秒,摇头:“不,带上。全部打晕,捆结实,堵上嘴,扔到那几辆空粮车上,用布盖严实。我们人手不够,需要苦力,也需要……一些能说话、能认路的舌头。”

    “明白!”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石磊带人装车,韩屿则快速在营地边缘,用最后一点火药和缴获的党项人自制的、粗糙的纵火箭药混合,设置了几个简单的绊发陷阱,又故意留下一些“匆忙”撤离的痕迹,指向东南方向的群山。

    做完这一切,远处已经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野利狐的主力,快到了。

    “撤!”韩屿翻身上马(缴获的战马),石磊带着五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车(其中两辆是“特殊货物”),以及仅存的七八个还能行动的“民夫”(从黑风峡按计划赶来的接应人员),迅速离开燃烧的营地,借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向西折返,却不是直接回新火镇,而是沿着一条干涸的古河道,向西南方向的贺兰山深处而去。

    那里,有一个韩屿早就从青铜地图和唐代农书上标注得知的、隐蔽的山谷,叫“藏兵谷”,唐代曾作为屯粮点和秘密军械库。地图上标注,谷中有水,有可耕种的小片土地,还有废弃的唐代营房遗址。

    那是他们计划中的第二个落脚点,也是万一新火镇失守后的退路。现在,成了他们消化战利品、审讯俘虏、并给野利狐准备下一个“惊喜”的地方。

    寅时末,天色将明未明。

    野利狐带着两百多骑,气喘吁吁、人困马乏地冲回白草滩营地。映入眼帘的,是余烬未熄的帐篷、烧成焦炭的粮堆、满地的同袍尸体,以及被洗劫一空、一片狼藉的辎重区。

    “啊——!!!”野利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睛红得几乎滴血。粮草没了近半,兵器丢了,最要命的是,那几箱“没用的汉人书”也没了!那是他准备拿去跟某些有文化的汉人军阀交换铁器的筹码!

    “追!给我追!他们带着重车,走不快!一定往东南山里跑了!”野利狐指着韩屿故意留下的痕迹,狂吼道。

    “大人,弟兄们跑了一夜,马匹也乏了,是不是……”百夫长试图劝谏。

    “追不上,老子砍了你的头!”野利狐一骨朵砸在百夫长马头上,战马惊嘶,百夫长狼狈躲开,再不敢言。

    疲敝不堪的党项骑兵,只得再次上马,沿着东南方向的痕迹追去。然而,追出不到十里,就接连触发了好几个简易的绊发陷阱,虽然只伤了几个人,却让队伍更加惊恐疲惫,速度大减。

    而真正的车队,早已在相反方向的西南山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藏兵谷,午时。

    山谷不大,但很隐蔽,入口是仅容一车通过的狭长裂缝。谷内果然有溪流,有几十亩相对平坦、长满荒草的土地,还有十几间半塌的唐代营房石基。

    车队藏进谷内深处,用树枝和茅草伪装。伤员(包括从黑风峡撤下来的重伤员)被安置在唯一一间还算完好的石屋里,苏晴早已带着药品在此等候——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她提前带少数人携药品至此。

    韩屿、石磊、陈默、谢道韫聚在溪边。柱子也包扎好伤口过来了,他带的人虽然损失了四个兄弟,但完成了诱敌任务,重创了野利狐的步兵,也成功脱身。

    “清点完了。”陈默脸上带着兴奋的潮红,“粮食,省着点,够我们现在所有人(包括俘虏)吃两个月。箭矢补充了三千多支,完好的角弓四十多把,横刀三十七把。还有那些农书和种子……”他看向谢道韫。

    谢道韫小心地翻阅着那些书籍,手都在抖:“《齐民要术》全本,还是北宋初年的精校版!《耒耜经》是唐代陆龟蒙的原著,记载了江东犁的完整结构!这些……这些是可以改变一地农业的至宝!还有这些种子,如果保存得当,明年开春就能试种!”

    “俘虏呢?”韩屿问。

    石磊答道:“一共十四个,九个辅兵,五个伤兵。分开审了,口供基本一致。野利狐是野利荣的第三子,凶残好杀,但勇猛有余,智谋不足,在部族中主要靠父亲宠爱和战功立足。他这次带了三百本部精锐和一百多汉人附庸出来,主要是为了抢秋粮,并扫清黄河西岸这片区域,为部落南下扩张做准备。另外,”石磊压低声音,“他们提到,野利荣似乎和灵州的某个汉人军阀,达成了秘密协议,要联手对付朔方军。那几箱书和种子,就是给那个汉人军阀的‘礼物’。”

    灵州的汉人军阀?朔方军?

    韩屿立刻想起青铜地图上的标注,灵州一带势力错综复杂。“知道是哪个军阀吗?”

    “俘虏级别太低,说不清,只说是灵州城里‘最大的官’。”

    韩屿若有所思。看来,野利部的行动,背后还有更大的图谋。新火镇,可能无意中撞进了某个势力博弈的棋盘。

    “韩队,”柱子犹豫着开口,“那些俘虏……怎么处置?他们中……有两个人,我认得。是以前朔方军的逃兵,投了党项后,专门带路劫掠汉人村子,血债累累。”

    所有人都看向韩屿。

    韩屿走到那排被捆着的俘虏面前。十四个俘虏,大部分面如死灰,只有两个眼神闪烁,带着谄媚和侥幸。

    “你,出来。”韩屿指着其中一个眼神闪烁的汉人俘虏。

    那人连滚爬爬出来,磕头:“将军饶命!小的是被逼的!小的愿给将军做牛做马!”

    “你以前是朔方军的?”

    “是是是!小的原是朔方军张将军麾下……”

    “哪个张将军?”

    “就、就是张……张……”他语塞,朔方军姓张的将领不止一个。

    “带野利部,屠过几个村子?”韩屿打断他,声音平淡。

    “没、没有!小的不敢……”

    “李家洼,三十七口。王家坨,五十三口。马家营子……”柱子在一旁,冷冷地报出几个地名和数字,每报一个,那俘虏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都是沿途从难民口中听来的血案。

    “拖下去。”韩屿挥挥手。

    石磊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俘虏拖到溪边,一刀了结,尸体踢进溪水,顺流冲向下游的深潭。

    俘虏堆里一阵骚动,另一个眼神闪烁的汉人俘虏吓得失禁。

    “你,也出来。”韩屿指向他。

    “将军!我检举!我检举!野利狐的大营里,还有个地窖!藏着他从灵州抢来的金银和一批精铁!只有他和两个心腹知道位置!我带你们去!饶我一命!”这俘虏为了活命,什么都说了。

    韩屿看向石磊。石磊点头:“分开审时,他提过地窖,但没说具体位置。另外几个辅兵也隐约知道有地窖,但不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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