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伯仁因我而死 (第3/3页)
了口唾沫。
“哪有你说话的份?”他转头看向李言危,掏了掏耳朵。
“李兄,那我就先走一步,将这事情报上去,换个新的监工来。”
林成笑嘻嘻地走了,这些矿工就让李言危自己想咋玩咋玩吧。
李言危一言不发,只是深吸一口气。
接着,整个矿场,八十九名矿工,都在梁四平的带领下齐齐向着李言危一跪。
李言危沉默地看着面前跪成一片的矿工。
有十六七岁的瘦弱少年,有三十来岁的贫苦汉子,也有五十来岁头发灰白的老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在这该死的世道,甚至不被高高在上的武者视为人。
“都起来吧,大家。”
“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的。”
他压抑着心底那份火焰,缓缓开口。
没有一个人抬头起身,仿佛跪在他周围的,是一圈沉默的尸体。
李言危再也忍不住了。
“起来,都起来!”他咆哮着。
矿工们这才缓缓起身望向他,眼里混合着感激、疑惑、恐惧……
李言危无法面对这些人,他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比面对黑雾中的诡物跑得还快。
王监工那段话深深刺痛了他。
他李言危,只想做人,不想做狗。
同样的,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被当成狗的人。
天下之大,为何容不下人有尊严地活着。
他飞奔回城,从未如此渴望着力量。
而李言危走后,众矿工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居然又拿起镐子走进各自的矿道,开始重复而又麻木地劳动着。
监工死了,但监工永远活着。
他永远活在每个人内心最深的地方。
李言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回家后就疯魔地开始修炼起武技,让母亲和妹妹有些担忧。
两人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做好饭,将饭菜送进屋内。
吃完饭,李言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跪着的矿工,全是王监工那句“我们都是狗”。
他睡不着,仿佛一闭眼,就能看见王二祝。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会被这情绪压垮。
第二天,李言危找到谭成,让他带自己去赌场。
他需要力量,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