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枯手重将生死付,未言深契托金山 (第1/3页)
堂内炭火气息混着药味,秦业正与秦可卿低语。
闻得动静,二人齐齐抬眼。
秦业的视线在周显身上一顿,那通身的气派便无需多言,他忙不迭起身,枯瘦的脸上堆起郑重。
紧随其后的秦可卿,眸光甫一触及周显身影,便似春水漾开,潋滟波光里蕴着化不开的柔情与感激,亦步亦趋随父相迎。
秦业抢前一步,深深一揖:
“贵客临门,老朽疏于远迎,实在失礼至极,万望周公子海涵。”
周显侧身避过,拱手郑重还礼:
“老大人言重,长者在前,晚生岂敢受礼,折煞晚生了。”
秦业忙道:
“公子乃江南名门贵胄,今日玉趾降临寒舍陋室,老朽已是感激涕零,蓬荜生辉。”
言罢,秦业侧身延请周显入正堂上座。
待周显落座主宾之位,秦业示意侍立一旁的秦可卿与秦钟:
“尔等且退下。”
姐弟二人依言退出,帘幕轻垂,堂内唯余一老一少。
炭火偶有噼啪之声,更衬得堂中静谧。
周显看向秦业,神色温和:
“不知老大人相召晚生,所为何事。”
秦业枯槁的手搁在膝上,指尖无意识捻着旧袍磨出的毛边,长长叹一口气,那叹息沉甸甸压着世故与辛酸:
“老朽一生庸碌,蹉跎于工部营缮司,不过区区六品微员,家徒四壁,清寒度日。”
“可儿这孩子,随我这没用的老父,从未享过一日富贵清闲。”
“老朽本道与宁国府结下缘法,她终身有靠,孰料……孰料竟生出那般不堪难以启齿之事。”
他浑浊的眼抬起,望向周显,布满血丝的眼球里满是感激与后怕。
“天幸小女得遇公子,仗义执言,雷霆手段,将她从污淖泥潭中生生拽出,免受禽兽之辱。”
“此恩此德,山高海深,老朽……”
秦业喉头哽咽,猛地站起身,便要深深拜下去。
周显亦随之起身欲扶:
“老大人不可……”
话音未落,秦业那双枯瘦却意外有力的手已按住周显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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