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胥江柳巷风波 (第2/3页)
原本喧嚣的巷口,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来人正是江临舟。
他没有穿工厂的工装,一身洗得干干净净、板正挺括的退役陆军军服,没有帽徽,没有领章,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肩背笔直,那是无数次沙场淬炼出的军人风骨,往那里一站,便自带凛然气场。
胸前,几枚抗美援朝的军功章端正别着,金属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眼、庄严,又带着九死一生的厚重荣光。
那一身褪色的旧军装,胜过世间所有锦衣华服。
那是从朝鲜冰天雪地、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戎装,是保家卫国的勋章,是刻在骨子里的威严,只是静静站着,便瞬间压过了青纱帐所有的嚣张气焰。
江临舟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巷中场景,当看到被围困的两个少女时,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凌厉,随即快步上前。
他的视线,先稳稳落在苏慕兰身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苏慕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江临舟的眼神,深邃而沉稳,带着军人独有的威严,却又不失分寸与温柔,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关切,带着礼数,没有半分轻佻,只有堂堂正正的守护之意。那目光沉稳有力,像一道坚实的屏障,瞬间抚平了她心头的紧张与不安。
苏慕兰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悄悄回望了他一眼。眼前的男人,戎装在身,勋章闪耀,身姿挺拔,顶天立地,正是她心底悄悄向往的、能护人一世安稳的英雄模样。她的心跳愈发急促,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既有少女的羞涩,又有满满的安全感,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却只能牢牢守住分寸,静静站在原地。
江临舟与苏慕兰短暂对视一眼,微微颔首,眼神温和示意,让她安心。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林小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气场全开,带着铁血军人的凛然威压,直直锁定对方。
林小虎与江临舟对视的一瞬,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后退半步,色厉内荏的底色,瞬间暴露无遗。他仗着父亲的权势横行惯了,却最怕眼前这身戎装、这枚勋章——这是国家认证的战斗英雄,是正统军功在身,比他这个依附父势的公子哥,名正言顺百倍。真闹大了,父亲的官位、他所有的依仗,都会化为泡影。
可他依旧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强装嚣张,抬手指着江临舟,厉声叫嚣,声音里却藏不住一丝心虚:
“我爹是林师长!这地界我说了算,你一个小小的保卫科副科长,敢动我?我爹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江临舟缓步上前,稳稳挡在两个少女身前,将她们护在身后。他身姿挺拔,胸膛挺直,抬手轻轻抚过胸前的勋章,动作庄重而坚定。
他是纺织厂保卫科副科长,厂区及周边治安,全权归他管辖,当场扣押滋事之徒,依法处置,名正言顺,谁也无权阻拦。
江临舟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小虎,声音洪亮如钟,字字铿锵有力,直接抬出毛主席语录,以正压邪,震慑全场:
“林小虎,你给我听好!毛主席教导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绝不允许欺压百姓,绝不允许搞特殊、耍特权!你聚众闹事,骚扰良家女子,扰乱厂区治安,公然违背领袖教导,违反人民政府法令,罪证确凿!”
他的声音威严正气,在小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林小虎的心头上。
林小虎脸色骤变,眼神躲闪,不敢与江临舟锐利的目光对视,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冷汗,双腿微微发颤,却依旧嘴硬:
“我爹是师长!我看谁敢抓我!我爹来了,你们必须放人!”
江临舟冷笑一声,胸膛挺得更直,眼神如刀锋,死死盯住林小虎,语气威严如铁,一句话,断了他所有念想,也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就算你父亲林师长亲自站在这儿,也不敢护着你!在毛主席的道理面前,在国家法令面前,官再大,也不能徇私枉法!师长也要听毛主席的话,也要守人民政府的规矩!谁敢包庇子女违法乱纪,毛主席就要惩罚谁,谁也护不住你!”
他猛地抬手,指向林小虎,对着身后闻讯赶来的保卫干事,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此人扰乱治安,依律扣押,带回保卫科处置!出了一切责任,我江临舟一力承担!你父亲师长来了,也大不过毛主席!”
青纱帐一众打手,一听“毛主席”三字,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往后退缩,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半步,生怕引火烧身。
林小虎浑身一软,腿肚子止不住打颤,彻底面如死灰。
他再精明、再狠辣,也知道毛主席的话。父亲是师长,也绝不敢在这种事上顶风包庇,真闹到部队,父亲的官位都保不住,他所有的依仗,都会瞬间崩塌。
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慌乱。他再也撑不住,连忙躬身弯腰,对着江临舟连连作揖,语气带着哭腔,苦苦求饶,眼神里满是哀求与后怕:
“江科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欺压百姓、骚扰良家了!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马上走,立刻消失,再也不踏入这条巷子半步!”
江临舟神色威严,目光冷冽,冷冷盯着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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