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修城安民心,清查三家恶绅 (第1/3页)
战后的京口,像个被打断了脊梁骨的壮汉,瘫在江边长喘,气息奄奄。
城墙塌了多处,缺口还在用碎砖和尸体勉强堵着,血痂凝在断壁上,尚未清理。街上遍地是焦黑的木梁、倾颓的土墙,来不及运走的尸体裹着破布,在风里散发着异味。
百姓们蹲在自家废墟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哭声,没有呐喊,连叹息都微弱得像要断掉,浑身的力气都被战火抽干了。
刘驭站在城头,眉头微蹙地望着这一切。
“要修。”
身后的沈砺沉默无言,目光落在废墟之上。
“城墙,街道,房子,人心。”刘驭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砺,“全部都要修。”
沈砺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凝重:“怎么修?”
刘驭没有回答,径直迈步走下了城头,靴底踏在残破的石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百姓看见他们,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惊惧;有人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沾满尘土的双手;还有人依旧木然地望着,一动不动。
一个老人蹲在自家倒塌的墙壁前,手里攥着一方烧得焦黑卷边的粗布旧帕,指腹正反复摩挲着,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刘驭脚步倏然一顿,目光落去,眉眼间掠过浅淡的柔和。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光亮,如一潭死水。
“老丈,这是……家里留下来的?”刘驭问。
老人低头,望着掌心残破的布帕,“老婆子亲手织的。一把火,都没了......”
刘驭蹲下身,望着那方焦裂的旧帕,“还能留着,就不算全无。”
老人摇摇头,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
刘驭沉默了片刻,转头对身后的向康吩咐道:“记下来。城中每户人家,所有损毁、遗失、家破人亡的苦楚,全部登记在册。”
向康面露难色,低声道:“大哥,这工程量太大,而且咱们手头的粮饷本就吃紧……”
“记下来。”刘驭打断他,“能补偿的,尽数补偿;无力补偿的,上报朝廷,赋税减免,徭役暂缓。”
向康以为刘驭疯了,暗自嘀咕着——“为什么要我们赔?”可看见刘驭不容置疑的神情后,还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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