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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程开启,阴阳师路再前行

    新程开启,阴阳师路再前行 (第1/3页)

    阳光照在脸上,不烫,但能感觉到它在移动。陈墨闭着眼,后背还靠着那截断墙,灰烬沾在衣领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他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搁在烟杆边,手指时不时抽一下,像是梦里还在画符。

    他没睡着,也没真醒。就是这么躺着,任时间一点点爬过眼皮。

    远处有孩子跑过,踢起碎瓦片,叮当一声撞在铁皮桶上。接着是妇人喊饭的声音:“小栓——回家吃饭了!”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哄的劲儿。狗叫了两声,不知哪家的鸡扑棱着飞上墙头,又扑棱着掉下来,咯咯直叫。

    这些声音都真实得不像话。

    三个月前,这地方半夜连猫都不敢走动。井水发黑,街角总飘着一股子腥气,老人梦见自己被拖进地底,醒来一身冷汗。那时的青川城,像一口捂死了的锅,闷得人喘不过气。

    现在锅盖掀了。

    他慢慢睁开眼,左眼还能用,右眼还是疼,但已经不是那种钻脑髓的痛了,更像是旧伤在阴天发胀,钝钝地提醒你:我在这儿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茧,虎口有道旧疤,是早年练符割的。这只手昨夜把一个人——或者某种东西——打进地底,封进裂口,再用九曜镇魂图压住。他没觉得多痛快,也不后悔,只是累。不是身子累,是心里那种熬久了才有的乏。

    他摸了摸怀里。

    那块灰布片还在。是从谁衣服上撕下来的,落在他胸口,一直没掉。他记得,好像是林婉儿蹲下来看他时,袖口蹭到他这儿,撕了一角。她没注意,他也懒得说。

    他把它掏出来,看了两眼。布料粗糙,洗得发白,边角还打着一个小补丁。他指尖摩挲了一下,然后慢慢站起身,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他走到石台前,把布片轻轻放下,和其他人留下的清水、布巾摆在一起。

    没人说话。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林婉儿站在巷口,手里提着个小药箱,没穿外袍,只披了件素色夹衫。她没走近,也没出声,就那么站着,看着他把布片放下,看着他转身。

    张天师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立着,长袍干净,袖口却沾了点灰。他也没掸,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陈墨身上,没说话。

    陈墨拄着烟杆,一步步往废墟边缘走。腿还在疼,肋骨处像是被人用锯子来回拉了几下,每走一步都咯吱响。他没停,也没回头。

    他在石台边停下,低头看了看散落的铜钱。有的半埋进灰里,有的卡在砖缝中。他弯腰捡起一枚,擦了擦,放回腰间串上。一共二十四枚,少了一枚。他没找,反正也够用了。

    “你要走?”

    林婉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也不低,就像问今天要不要吃饭一样平常。

    陈墨点头。

    她没再问,只走上前,递过一个布包。粗麻布缝的,四角打结,沉甸甸的。

    “路上用。”她说。

    他接过,没打开看,直接塞进怀里。他知道里面是什么:止血的药粉、固元的丹丸、还有一小块干粮。都是她连夜准备的,肯定熬到了天亮。

    他看了她一眼。她眼睛有点红,但没哭。他知道她讨厌那种场面,他也讨厌。所以谁都没提“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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