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健康恐怖主义(3) (第1/3页)
第六天中午,柏溪柯收到了系统通知。
他的日常行为评估积分累计达标,隔离期间健康监测数据稳定,获得了一份临时工作许可:第七居住区C栋三层及公共区域的日常清洁维护员。时薪30积分,每日工作四小时,工作时间计入健康行为评估。拒绝或无故旷工会导致积分扣除与评级下调。
他没有选择。积分消耗比预期快,健康认证需要的3000点余额门槛像一道枷锁。
清洁工作虽然报酬不高,但稳定,且是走出房间、接触这栋楼更多角落的机会。
当天下午两点,他按照指引,前往位于地下一层的后勤管理间报道。
管理间狭小,堆满清洁工具和储备耗材,空气里是浓烈的消毒水与洗涤剂混合气味。
一个穿着灰色后勤制服、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系统标注为“后勤调度员N7-C”,显然是NPC——交给他一套浅灰色的连体工装、一双胶靴、一盒标准防护口罩、一桶配比好的多功能清洁剂、几块不同颜色的抹布、一个带分类隔层的便携清洁车,以及一张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工作流程表。
“你的负责区域:C栋三层全部走廊、电梯间、安全通道楼梯,及本栋一层大堂的非安保执勤区域。工作时段:每日下午三点至五点,晚上八点至十点。必须穿着指定工装,佩戴工牌。清洁流程需严格按照表格执行,每一步完成后在电子清单上打钩。清洁质量会由随机抽查及环境传感器评定。违规操作或清洁不达标,扣积分。遇到无法处理的污染物或可疑情况,立即通过工牌警报按钮报告,不得自行处理。明白了吗?”
柏溪柯点头。女人不再多话,指了指旁边的更衣隔间。
三点整,他推着清洁车,从地下室搭乘货梯直接到达三层。电梯门打开,眼前是熟悉的、铺着浅灰地毯的走廊,安静无声,只有新风系统的低鸣。但与作为住户行走时不同,此刻他以“清洁员”的身份审视,目光落在了更多细节上:墙角的灰尘积累,地毯上几乎看不见的鞋印,防火门把手上极细微的污渍。
按照流程,他先从走廊一端开始,用浸湿拧干的深蓝色抹布擦拭墙面较低的护板
。动作要匀速,不能留下水痕。然后是地毯吸尘,沿着固定路线缓慢推动静音吸尘器。
清洁剂装在小喷壶里,用于擦拭消防栓玻璃、门把手、电梯按钮等高频接触点,擦拭后必须用干抹布抛光。
工作枯燥,机械重复。但柏溪柯做得很仔细。这不仅关乎积分,更因为一种直觉——在这座城市,任何“不达标”都可能被放大为“不健康”或“失职”。
三层共有十二户。大部分时间,房门紧闭,毫无声息。
偶尔有住户开门出来扔垃圾,看到他,眼神会快速扫过他的工装和工牌,然后漠然地移开,匆匆走向电梯或回房,全程无交流。
在这里,清洁工似乎和清洁工具一样,是背景的一部分,不被视为需要互动的对象。
工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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