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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执剑承魂,元初心定

    第五章 执剑承魂,元初心定 (第1/3页)

    朝阳刺破黑瘴林最后一抹阴翳,金红色的晨光泼洒在狼藉遍地的山谷间,将弥漫了半月之久的灰黑瘴气一寸寸逼退。

    陈妄怀抱着陈药老逐渐冰冷的身躯,静静立在满地妖兽尸骸与暗域余烬之中,玄色劲装被鲜血浸透,又被晨风吹得半干,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攀附在少年裸露的小臂上,却没有一滴血珠溢出——【断】之权能早已自发斩断了他肉身的伤痛,却斩不断他神魂深处翻涌的悲恸。

    那双三个月前从乱葬岗中醒来时茫然无措的清眸,此刻已彻底化作璀璨金芒,星河般的光纹在眼底缓缓流转,每一道光纹都镌刻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道韵,那是沉睡万古的元初执刑人之力,在恩师燃魂赴死的刹那,彻底冲破桎梏,苏醒于少年神魂之中。

    周身萦绕的无色【断】之锋刃,不再是此前收敛如丝的细缕,而是化作漫天轻扬的光雨,拂过山谷每一寸狼藉的土地。

    熊罴妖王庞大的身躯倒在空地中央,脑袋被一剑贯穿的伤口还在淌着黑血,可随着【断】之光雨掠过,妖王肉身中残留的逆染邪念被尽数剥离,漆黑的皮毛渐渐褪去凶戾,化作寻常妖兽的灰白;山谷四周,那些被逆染操控而死的豺狼、虎豹、毒蟒,尸身之上的黑纹飞速消散,腐臭的气息被彻底斩断,只留下生灵归寂后的平静;暗域信标碎裂后飘散在空气中的黑灰色粉尘,触碰到光雨的瞬间便化为虚无,连一丝暗域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就连黑瘴林深处那股盘踞了数百年、浸透了山石草木的阴寒瘴气,也在【断】之力的席卷下,寸寸瓦解,化作最纯粹的天地灵气,重新滋养着这片被祸乱的山林。

    曾经寸草不生、凶兽横行的黑瘴林腹地,在晨光与光雨的洗礼下,枯木抽出新芽,顽石渗出清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再也不见半分昔日的阴森可怖。

    山谷中幸存的猎户们,早已僵在原地,浑身僵硬地望着那道金眸玄衣的少年身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得极轻,满心敬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所有思绪。

    他们之中,有跟着陈药老进山采药数十年的老药农,有与陈妄一同练过拳脚的青壮年猎户,还有半个时辰前被熊罴妖王拍飞、险些丧命的年轻汉子。他们见过陈妄在药庐里低头碾药的温顺,见过他练剑时笨拙却认真的模样,见过他为救李老汉、小虎挺身而出的坚定,却从未见过此刻的陈妄。

    那不是凡人修士的威压,不是宗门强者的桀骜,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执掌万物秩序的凛然——如同鸿蒙初开时的执道者,俯身凝视苍生,裁定邪祟,肃清祸乱,一言可定生死,一剑可断乾坤。

    站在那里的,早已不是青石镇药庐里那个无父无母、来历不明的少年,而是觉醒了元初本源、身负执刑使命的——执刑人。

    “咳……咳咳……”

    一名胸口被妖兽利爪撕开大口子的老猎户,忍不住咳嗽出声,伤口的剧痛让他身躯颤抖,可他依旧死死盯着陈妄,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热泪。

    他是陈药老的旧识,二十年前陈药老逃到青石镇时,便是他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老人;这一次进山,他也是第一批跟着陈药老冲锋的人,亲眼看着陈药老燃烧神魂,化作金光与熊罴妖王死战,亲眼看着那个被老人捡回来的少年,在绝境中觉醒,斩断了所有祸乱。

    “小陈先生……不,执刑大人……”

    老猎户颤巍巍地想要跪地,却因伤势过重,身体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陈妄眸中的金芒微微一敛,周身席卷的【断】之光雨瞬间收敛,化作一缕缕细如发丝的锋刃,轻轻拂过所有幸存猎户的身躯。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温热治愈的灵光,可就在【断】之锋刃触及他们伤口的刹那,所有猎户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的剧痛消失了,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逆染侵蚀的经脉被彻底疏通,连体内损耗的灵力与气血,都被斩断了枯竭的趋势,缓缓充盈起来。

    “这……这是……”

    “我的伤好了!被熊瞎子拍断的肋骨,不疼了!”

    “我体内的瘴气也没了!浑身都轻了!”

    “神仙手段……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猎户们惊呼出声,看着自己愈合如初的身体,看向陈妄的目光愈发敬畏,纷纷挣扎着跪地,对着少年深深叩首:

    “多谢执刑大人救命之恩!”

    “多谢大人守住青石镇!”

    “我等此生不忘大人恩德!”

    上百道身影跪地叩拜,声音震彻山谷,惊起了黑瘴林深处无数飞鸟,翅膀扑棱的声响与百姓的感恩之声交织,成了这片山林新生的第一首赞歌。

    陈妄却没有半分欣喜,他低头,看着怀中恩师冰冷的脸庞,指尖轻轻拂过老人染血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陈药老的面容依旧温和,嘴角甚至还残留着最后一丝释然的笑意,只是那双永远盛满温柔与关切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再也不会笑着喊他“阿妄”,再也不会手把手教他认草药、练心法、握长剑。

    三个月前,他从南荒乱葬岗的尸堆里醒来,脑海一片空白,无姓无名,无依无靠,连活着都只是本能;

    是陈药老在黑瘴林中向他伸出温暖的手,给了他名字,给了他家,给了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份温暖;

    是陈药老教他说话,教他识字,教他分辨善恶,教他何为守护,将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野少年,教成了有血有肉、有心有道的人;

    是陈药老将断尘剑、断尘宗令牌、《断尘诀》尽数托付于他,最后更是燃烧神魂,以命换命,为他挡下熊罴妖王的致命一击,为他换来觉醒元初本源的契机。

    师父给了他一切,而他,却连师父的性命都留不住。

    他能斩断逆染,能斩灭妖王,能斩碎暗域信标,能斩断世间一切恶与污,却斩不断生死轮回,斩不掉生离死别,留不住那个他最想留住的人。

    “师父……”

    陈妄喉间低哑,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陈药老冰冷的脸颊上,又滴落在腰间的断尘剑上。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响彻山谷。

    那柄陈药老传承给他的断尘剑,此刻正剧烈震颤,剑鞘之上,原本古朴无华的银白剑身缓缓透出一缕极淡极柔的金光,那金光不似【断】之力的凌厉,也不似燃魂之光的炽烈,而是温润如暖阳,轻柔如溪流,正是陈药老毕生的神魂气息。

    下一刻,一道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轻轻响在陈妄的识海之中,温和如旧,带着无尽的释然与嘱托。

    “阿妄……别哭……”

    是师父!

    陈妄身躯猛地一震,攥紧断尘剑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识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师父!您还在!您真的还在!”

    “傻孩子,师父说了,残魂一缕,寄于剑中,不会彻底离开你。”陈药老的残魂之声在识海中缓缓回荡,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得能融化冰雪,“我断尘宗传承千年,本就有魂寄佩剑之法,只是我修为浅薄,只能封存一缕残魂,再不能陪你说话,再不能教你认药练剑,只能在这断尘剑里,看着你走下去。”

    陈妄的泪水流得更凶,他将脸颊轻轻贴在发烫的断尘剑剑鞘上,感受着剑中那缕熟悉的温暖残魂,哽咽道:“师父,我对不起您,我没能保护好您,我本该挡在您前面的……”

    “傻话。”陈药老的残魂轻轻叹息,“你是元初执刑人,是诸天万界唯一的执刑传承,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是万千生灵的希望。我燃魂一死,换你本源觉醒,换青石镇一时安宁,换断尘宗传承有继,值了,太值了。”

    识海之中,陈药老的残魂化作一道模糊的老者虚影,静静立在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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