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庶子的心思 (第2/3页)
下了令,让你带使团出使中州?你可知此去凶险?瀛海航道荒废数十年,当年那南陆皇帝萧千玺下‘海绝令’后,多少走私海客的船被风浪掀翻,被暗礁撞碎,连尸首都找不到!”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羽饲族与神鸟共生万年,习性诡秘难测,草原上活着的人里,唯有你父亲和那个不老不衰不死、像妖魅一样的风汐岚去过中州腹地。我听南陆海客说,羽饲族人能通鸟兽之言,能像我们骑马一样驾驭炎翾雌鸟,性情阴晴不定,他们到底认不认当年的焚风之盟,谁能说得清?”
他越说越急,虬髯抖动:“更要命的是你父亲老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朔野熊戈那夯货虽蠢笨,但在朔野铁骑之中威望甚高!南拓虽不成器,可风汐岚一直护着他,走到哪带到哪,谁知道那南陆谋士打的什么主意?等你从中州九死一生回来,这朔野部的江山,还能有你的份?”
平坚指尖猛地收紧,墨玉的凉意透过皮革传入掌心,几乎要将玉嵌进肉里。
他缓缓起身,走到帐边,掀开一角毡帘望向夜空。瀚州的星辰稀疏而明亮,如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金,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反而让那片沉郁愈发浓重。
“父亲老了。”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他一统九部,筑断霜关,定焚风之盟,是草原上最烈的雄狮。可雄狮也有老去的一天,如今他眼里,只有瀚州的太平,却忘了储位悬空,九部虎视眈眈,连哲勒、斡罗都在暗中下注,就等着我们兄弟反目。”
“储位!” 豹焱加重了语气,手掌重重拍在案上,“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你大哥朔野熊戈,号称北陆第二勇士,虽莽撞无谋,但朔野铁骑半数听他号令,又是嫡长子;你三弟南拓,虽少不更事,整日只知与十马家的小公主嬉闹,却是世子,占着北陆‘传幼不传长’的旧俗!你呢?庶出之子!你母亲虽是我速不台部的公主,却被你父亲冷落在朔北边境二十年,连王帐都难得踏入一次!若不是速不台部倾全族之力助你,你以为你能在九部汗王面前有立足之地?”
平坚沉默良久,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炭盆里的火星噼啪声愈发清晰,如倒计时的鼓点。
他脑海中闪过大哥熊戈挥刀斩敌的悍勇,三弟南拓笑对世事的散漫,还有自己这些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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