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流言暗起,侯府应对 (第2/3页)
“流通”之类的字眼,只强调这些信息对朝廷“开疆拓土、怀柔远人”的用处。
渐渐地,衙门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些探究和疏离的目光依然存在,但其中多了一些别的东西——疑惑,或者说是动摇。当金章将一册关于乌孙国兵力部署的图册交给负责外交文书的老主簿时,那位向来不苟言笑的老者,盯着图册看了许久,最终抬起头,深深看了金章一眼,低声道:“张侯……有心了。”
金章只是拱手:“分内之事。”
她依然能听到流言。那些关于她“夸大西域”、“心向胡风”、“借商敛财”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完全消失。但它们开始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当一个人每天都能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时,空泛的指责就显得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博望侯府的前院,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金章让甘父从西市寻来了几个擅长园艺的老圃,将前院东侧一片原本种着观赏花木的地面清理出来。土地被细细翻过,施了底肥,分成整齐的畦垄。然后,甘父将从西域带回的那些作物种子和幼苗,小心翼翼地种了下去。
葡萄藤被搭起了架子,嫩绿的藤蔓沿着竹竿攀爬。苜蓿种子撒在专门的苗床里,几天后便冒出了细密的嫩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胡瓜和胡麻的种子也下了地,虽然还未出芽,但畦垄整齐划一,一看便是精心打理。
金章特意吩咐,这些作物不必遮掩,就让它们大大方方地长在前院。每日都有官员、同僚因公务或私谊来访,当他们穿过前院走向正堂时,目光总会被这些奇特的植物吸引。
“张侯,这是……”某日,一位前来商议西域使节接待事宜的典客署官员,指着葡萄架好奇地问。
“西域的一种果藤,名唤葡萄。”金章站在廊下,语气平淡,“其果可鲜食,亦可酿酒。臣带回一些藤苗试种,若能在关中成活,或可推广。”
“酿酒?”那官员眼睛一亮,“与咱们的黍米酒有何不同?”
“风味迥异。”金章示意甘父取来一小陶罐——这是她用去年带回的少量葡萄干尝试酿制的,数量极少,仅作样品,“大人可尝一口。”
官员接过陶罐,小心地抿了一口。深紫色的酒液入口,一股浓郁的果香和独特的酸甜滋味在舌尖炸开,他眼睛瞪大,半晌才道:“这……这味道……”
“西域诸国,多以葡萄酿酒。其酒可久存,便于运输,若能在汉地推广,既可丰富物产,亦可作为与西域贸易的重要商品。”金章缓缓道,“不过,此乃后话。眼下,先试种成功再说。”
那官员捧着陶罐,又喝了一小口,咂摸着滋味,看向那些葡萄藤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类似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反复上演。
来看苜蓿的,金章便告诉他们,此草极肥地,更是上好的马料,若能推广种植,可大大缓解关中马政的压力。来看胡麻的,她便解释此物可榨油,出油率远高于传统的菽粟。来看石榴的,她则说此果耐储存,且籽粒可入药……
每一句话,都紧扣“务实”与“有用”。她不谈风花雪月,不谈奇技淫巧,只谈这些作物能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对朝廷,对百姓,对军队。
渐渐地,博望侯府前院的这片“试验田”,成了长安官场一个小小的谈资。人们私下议论时,虽然仍会提到那些流言,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确定:“那张骞……或许真是实心办事之人?”“那些西域作物,看着倒不像虚的……”
流言还在,但它的土壤,正在被金章用实实在在的东西,一寸一寸地夯实。
第七日,午后。
金章刚从典客署回来,身上还带着署衙里那种特有的陈年文书气息。她走进前院,看见甘父正蹲在苜蓿苗床边,用手轻轻拨弄着嫩叶。阳光洒在他黝黑的脸上,那张惯常严肃的面容,此刻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
“长势如何?”金章走过去。
甘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苜蓿出得齐,葡萄藤也抽了新梢。就是胡瓜还没动静,许是地气还凉。”
金章点点头,蹲下身仔细查看。苜蓿的嫩叶呈三片,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绿意。她伸手摸了摸叶片,触感柔软而微凉。土壤湿润,但不过分,显然浇灌得恰到好处。
“那几个老圃,手艺不错。”她道。
“都是关中老把式,伺候庄稼比伺候儿女还上心。”甘父低声道,“侯爷,西市那边,陈记杂货已经开张三日了,按您的吩咐,只卖些针头线脑、日常杂物,不起眼。回春堂的药柜也打好了,坐堂的郎中是从南阳请来的,医术扎实,口风也紧。”
“木沙呢?”
“他的霉变于阗绸,已经送到陈记了。我仔细看过,和丁香一样,霉斑的纹路不自然。”甘父的声音压得更低,“另外,这几日西市有几家胡商铺子,也出现了类似的霉变,都是些价值较高的货物——香料、玉石坯料、犀角……韦氏商行那边,倒是风平浪静,他们的货栈进出如常。”
金章眼神微凝。
霉变在扩散。而且,专挑高价值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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