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行者 (第1/3页)
周四晚上,牛嘉接到更有趣的订单,标题是“听戏”。客户定位在西郊老戏台附近,那戏台民国时期建的,早荒废了。开车过去,远远见穿灰色长衫、戴瓜皮帽的老头站戏台下面,背手仰头看空荡荡的戏台。
牛嘉停车走过去:“老先生,是您叫的代驾吗?”老头转头露出干瘦脸,眼睛小却亮像绿豆,上下打量他后咧嘴笑,露出黄牙:“小伙子,你能看见我?”牛嘉点头:“能。”“有意思。”老头搓手,“我在这等三天,总算等到个能看见我的。走吧,送我去‘听戏’。”“听戏?”牛嘉看空荡荡的戏台,“这里有戏?”“有,当然有。”老头神秘压低声音,“不是给人听的,是给鬼听的。戏台下面有阴气节点,每天子时会有老戏魂唱戏,都是民国名角,死了舍不得离开戏台,聚在这天天唱夜夜唱。”
牛嘉懂了,阴气节点是阴阳两界薄弱点,阴气浓郁适合鬼魂聚集,执念深的鬼魂会长期滞留重复生前在意的事。“您要去听戏,为什么需要代驾?”“我老了魂力不够,自己飘过去费劲,而且那地方不好找,得有人带路。”牛嘉点头:“行,上车吧。”
老头飘进副驾驶座,一上车就说个不停,嘴碎得像茶馆说书先生。“小伙子,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不知道。”“我是饿死的。”老头平静说,“民国三十一年大饥荒,村里饿死好多人,我十六岁跟着逃荒队伍往南走,半路走不动倒路边,再也没起来。”牛嘉沉默开车。“死了才发现当鬼比当人轻松,不用吃饭睡觉,想去哪去哪,就是有点无聊,所以到处听戏。民国、建国后、改革开放后的戏都听过,最喜欢梅兰芳的《贵妃醉酒》,身段唱腔绝了。”牛嘉忍不住问:“您死这么多年,怎么还没去投胎?”“不想去。”老头摇头,“投胎有什么好?重新当人还得受苦,当鬼多自在,想听戏就听戏想溜达就溜达,地府规矩太多,不喜欢。”
车子到西郊荒地,这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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