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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墨入三星

    第1章  墨入三星 (第1/3页)

    陈墨是被一盆冷水给泼醒的。

    刺骨的寒意裹着胸口火辣辣的痛,让他蜷缩在硬板床上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像是有人用钝刀在肺叶上刮擦。他睁开眼,看见的是漏雨的屋顶、斑驳的土墙,以及站在床前那个满脸横肉的灰袍汉子。

    “装死装三天了,真当自己是少爷?”汉子将木盆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巨响,“今日再不去灵田,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

    记忆如碎瓷片般扎进脑海。

    陈墨,十七岁,青云宗外门杂役,伪灵根——修仙界最卑微的存在。三日前因搬运灵草时慢了一步,被管事赵铁山一脚踹断三根肋骨,扔回这间漏雨的窝棚等死。

    而在这份记忆之上,另一段人生如潮水涌来:熬夜加班的设计师陈墨,二十九岁,猝死于赶稿途中。

    两段记忆在疼痛中融合。

    “赵管事……”陈墨挣扎着撑起身,粗布衣下的伤口再度渗血,“我这就去。”

    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这种平静让赵铁山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算你识相。七号灵田的蚀灵藤今日必须除净,少一株,晚饭就别想了。”

    赵铁山甩袖离开,破木门吱呀摇晃。

    陈墨缓慢地挪下床,拿起墙角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衫。穿衣时,他的手在胸口停顿——那里本应有大片瘀紫,此刻触感却只是隐隐作痛,仿佛伤势已愈合大半。

    “不对……”他皱眉。

    昨夜昏迷中,他做了个极长的梦。梦里有残月悬空,月畔三星连珠,清辉照着一片云雾缭绕的山水。山水之间,四个苍劲如龙的大字凌空而立——

    大梦仙缘。

    那梦太真切。真到他甚至记得自己在梦中走过青石小径,穿过飞瀑水雾,最终在一座半塌的古阁前驻足。阁中无物,唯有一方青蒲团,蒲团上放着本无字书。

    他坐下,翻开书页。

    书页空无一字,却有星光自指尖涌入体内。那星光沿着某种玄奥路径游走,所过之处,胸口的剧痛竟如冰雪消融。

    陈墨闭目凝神,尝试按照梦中那条路径呼吸。

    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凉气息渗入鼻腔——是灵气,青云宗外门最稀薄的灵气。这些灵气入体后,并未像伪灵根应有的那样九成散逸,反而有六七成顺着那条路径沉淀下来,汇入丹田。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不是梦。”陈墨睁开眼,眸中有光。

    七号灵田位于青云宗外门最偏僻的西山坡。三亩见方的灵田里,青禾草刚抽出第二片嫩叶,淡青色草叶间缠绕着暗紫色的蚀灵藤——这种寄生妖藤以吞噬灵气为生,需人工一根根剔除。

    陈墨到的时候,田边已蹲着十几个杂役。见他来了,多数人低头假装没看见,唯有一个瘦小少年悄悄挪过来。

    “陈师兄,你伤好了?”林小树压低声音,手里麻利地扯着藤蔓。

    “差不多了。”陈墨拿起简陋的木铲,蹲下身。动作间胸口仍疼,但已能忍受。

    林小树四下张望,声音压得更低:“赵管事昨日在膳堂说,阴风洞下个月要补人……我偷听到,他递的名单里有你。”

    陈墨握铲的手顿了顿。

    阴风洞,青云宗禁地之一。三十年前曾有外门弟子在其中发现“灵阴石”,掀起一阵探索热潮,然而进去的人十之八九会染上“阴煞”,三个月内气血枯竭而亡。如今那里已成了变相的坟场——专门处理不听话的杂役。

    “下个月……”陈墨低头铲断一根蚀灵藤,“还有多久?”

    “二十六天。”林小树声音发颤,“陈师兄,要不你跑吧?趁夜下山,总比……”

    “跑不掉的。”陈墨平静道,“宗门方圆五十里都有巡查弟子,杂役私自离山,被抓回来就是废去手脚扔进后山喂妖狼。”

    林小树沉默了。

    两人无声地除草。日头渐高,陈墨额角渗出细汗,但手中动作越来越快——那条梦中得来的灵气运转路径,竟让他的体力恢复速度远超常人。到正午时,他负责的那片区域已清理完毕,而其他杂役才完成六七成。

    监工的孙彪晃悠过来,三角眼扫过陈墨的田地,愣了愣。

    “哟,今天倒是卖力。”孙彪嗤笑,“可惜啊,有些地方去一趟,卖再多力气也回不来了。”

    陈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孙师兄若没别的事,我先去用饭了。”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让孙彪心里莫名一紧。那不像往日那个唯唯诺诺的陈墨,倒像是……像是在看一堆死物。

    “狂什么!”孙彪恼羞成怒,“阴风洞里有的是你狂的时候!”

    陈墨没应声,径直走向膳堂。

    午膳是稀粥配咸菜疙瘩。陈墨慢慢吃着,体内那条灵气路径自行运转,将食物中微弱的精华尽数汲取。一顿饭下来,他竟感觉伤势又好了一分。

    “那路径……到底是什么?”他心中疑惑越来越深。

    伪灵根之所以是伪灵根,在于经络有“漏窍”,留不住灵气。可梦中那条路径,绕开了所有已知的主经络,走的是《青云炼气诀》上从未标注的偏僻支脉。

    就像一栋破屋,主流功法试图修补墙壁,而这条路径却发现了隐藏的、完好无损的暗道。

    “今夜,得再进去看看。”陈墨握紧粥碗。

    夜色如墨。

    陈墨躺在硬板床上,强迫自己入睡。胸口伤势虽好转,但失血过多的虚弱感仍如潮水般阵阵袭来。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开始模糊。

    恍惚间,他听见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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